畢竟人數有些多了。
她現在帶了五百能打的好手,又沒正經商號,看起來就像聚眾鬧事的暴民,一些鎮子的衛兵曹吏,也許加起來都不到五百人。
而一個縣,府衙裡能調動的人,不過幾十而己。
要不是陸獲亮出名號,無人不識,各方都知曉她要南下投效懷明殿下,不願與顧懷明撕破臉,她恐怕都無法帶著隊伍入城招搖過市。
即使縣令想報復她,恐怕都無處下手,好不容易養起來的黑手被一夜剿滅,縣令打也打不過、殺也殺不過。
殺一個縣令不難。
甚至還很容易。
但如果殺了景國的官吏,恐怕之後的路就不太好走了,刺史必然不會放任她殺了縣令之後來去自如。
如果動了手,她也和落草為寇差不多了,到時候走到哪裡,估計地方官員都會理所當然對她懷有警惕與敵意。
一支敢對官員動手的隊伍。
“這不成反賊了……”
陸獲有點兒煩躁,在什麼證據都沒有的情況下,若因一時意氣對縣令動手,可不就成了人人得而誅之的反賊。
懷明殿下的名義,不太能在各州刺史那裡,讓她來去自如。
地方官員必然會視她為虎狼惡徒。
“有證據嗎?”
“我勢單力薄,不敢離得太近,只是見過山寨的匪徒往縣令那裡運銀子。”
李大碗沒理由騙她,勸道:
“陸道長,你趕緊帶人走吧,縣令雖然是個地方小官,但大小也是個官,說不定會耍官威、想法子刁難你。
“你們車上運的貨又多,咱們民不與官鬥。”
陸獲搓著指腹上染來的紅。
她越想越來氣。
雖然早就知道景國地方有許多貪官汙吏,可她自知商隊裡的人有問題,對地方官員向來是能避則避,少打交道。
誰知在這裡遇上了一個,還戳到了她眼前,搶了她的銀子。
心裡憋著火。
陸獲回到村中之中,一言不發將自己關在了屋子裡。
屋裡傳來了叮哩哐啷的聲音,好一陣子才消停下來,陸芸芸盯著屋子,向廣姨問道:
“是誰惹了師姐?”
廣積良想了想,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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