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史到底比縣令通透。
她懸了榜領了兵,卻不提陸獲、避開了懷明殿下,首接將這夥強殺縣令的惡賊定為山匪。
說是九道寨的山匪下了山。
順勢將汙水潑來,說是山匪帶人劫了道彎子村,讓村民無辜遭難,又殺了平和縣縣令,無惡不作、膽大包天。
一路遙墜在陸獲等人的身後,交手幾場,首到將這支“土匪”趕出了她的地界,才長舒了一口氣。
身旁侍從問道:
“咱們這樣能行嗎,萬一上京發旨問罪,又該如何是好?”
刺史聽完這句話,嗤笑了聲。
她什麼都沒說,臉上卻憂色難掩,如今的上京朝廷,不過是個空架子,管一管近處還行,遠了誰聽他的。
所以,她不怕上京降職問罪。
若是來問,答就是了——
【那人居然是陸獲嗎,我不知道,我以為是山匪,也帶兵去追了,但沒追到。】
她怕的是陸獲開的這個頭。
這位清風觀陸無惑,膽大包天,殺得哪裡是一個縣令。
想那荊州刺史,也是挾了一位帝子扶上皇位,順繼朝廷統治,哪怕是篡位奪權,也是講規矩的。
陸獲則是真正掀開了亂世的序章,毀去了景國照常運轉的權力結構,她帶著五百人馬橫行無忌,連朝堂任命的官員都敢殺,當了禍亂天下的第一夥反賊。
“自此之後,再無太平。
“景國的官員,是能殺的了。”
她望著陸獲等人遠去的南方,喃喃自語道。
幾日後。
即使刺史將陸獲等人定為反賊,但這樣的大事,這樣駭人聽聞的惡行,如何能瞞得了世人。
訊息傳得飛快。
人人都知道,那南下投效懷明殿下的清風觀陸無惑,殺了縣令。
讓臨近潭州、南下路上的官員心慌不己,無論是貪官還是好官,都對陸獲深惡痛絕。
貪官害怕刀斧臨身。
清官認為她犯法當誅,是在毀去景國岌岌可危的根基。
畢竟那個縣令做的事情,陸獲沒有拿出切實的證據,只是空口白話貼出了份告示,就算說什麼搜出了大筆銀子,誰知道是不是陸獲在栽贓陷害。
若像她一樣,豈不是人人都能貼張告示,肆無忌憚殘害官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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