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獲看向她自己的眼神都有點兒不對了。
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,一時意氣宰了縣令,居然打開了另一條門路,在這些綠林草莽中混得如魚得水。
有種離正道越來越遠的感覺。
廣積良這回正經了些,她掃視過周圍的“商隊”人馬,說道:
“你當初是想多收些人,讓咱們少死些人,自是不用顧忌來投之人的前事。
“可現在未有傷亡,反倒讓土匪佔了多半,其中心思不一,良莠不齊,各路人馬交參混雜。
“反客為主倒不至於,咱們這親信三百,與你是過命的交情,算得上令行禁止。
“可如今卻不同了。”
正說著,旁邊篝火旁吵嚷起來。
陸獲不動聲色吹著熱粥,近些日子,這種事情屢見不鮮。
“老子跟上來的時候,你還在泥裡當木樁子等人呢,也不看看你算老幾,雜碎東西!”
“呼~”
陸獲吹了吹粥上的熱氣。
“比我早來幾天,還充上大爺了?你個龜孫兒,還想搶我們的馬,有本事來比劃比劃!”
“呼~”
“都行了都行了,吵嚷什麼玩意兒呢,都坐下吃飯,飯沒吃飽力氣倒是挺足,有本事去劫個刺史搶個縣令,那大筆的銀子什麼馬買不來?”
陸芸芸放下了碗。
“呼~”
聽到師姐還在繼續吹粥,她轉頭看了過來,伸手奪過陸獲的飯碗,拿著勺子晾粥,面無表情地說道:
“這三人倒是做得一場好戲。
“師姐,他們明裡暗裡點你呢,說你厚此薄彼,馬不夠分,在這裡飯也吃不飽,攛掇你去再幹一場,殺個縣令給他們分銀子。
“己經不是鬧事了,看來這些時日,不少人己經私下串通起來了。”
說完這些話,將粥碗重新遞給了師姐。
陸獲拿起勺子,不緊不慢喝著粥。
謝池月緊跟著開口道:
“銀子撐不了太久,都在明裡暗裡變著花樣找我討錢。
“說什麼拋家棄業跟著上路,總不能衣服破了都沒套新衣服,連飯都吃不飽。”
一旁的馬幫劉富貴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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