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間內驀得沉默了下來。
許久,傳出了少年嗷嚎大哭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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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妮子瘋魔了。”
霍婆子這樣對謝池月說道,她在河邊兒漿洗著衣服,水有些涼,不過她活得沒那麼精細,是個粗糙的田裡人,不在乎這點涼意。
謝池月抬頭看向不遠處的陸芸芸,只見她仍在揮動著那杆長棍,和張大山你來我往練習著。
她無奈一嘆,可惡的陸無惑!
當日什麼都不說,策馬離去,轉頭去了北邊兒。
是不要清風觀了嗎。
霍婆子搓著衣服,繼續說道:
“可別再讓那個蘇小道士下山採買了,被人忽悠了都不知道,還樂呵得以為自己佔了便宜呢!
“你們這些山裡頭的野人,是不是不曉得銀子多貴啊?
“咱們雖然不缺銀子,也不差糧食,可眼見著天冷了,得找個落腳的地方,說不定還得建屋買柴,哎……被那不著家的小道士牽連的,我都不敢回村!”
因為那突兀出現的兩百騎兵,攝政王耿進與丞相章岷,對清風觀很是在意。
也就是這幾天,聽說陸獲孤身一人北上,想投效於顧暉昭,才慢慢打消了心裡的懷疑。
可即便如此,章岷還是有些懷疑陸獲是在與顧暉昭做戲,實際上是在給洪元帝和顧暉昭傳訊息,但又覺得不太可能,好像犧牲太大了,顧暉昭憑什麼犧牲自己成全陸獲。
而且再怎麼說,那兩百餘騎兵也很難解釋。
總不能是上京附近輪值的禁軍,正巧要趕回來輪換,結果跑到了清風觀,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吧?
再加上找不到洪元帝,章岷與柳墨更是盯緊了清風觀,連帶著守住了西楊村。
河邊兒,謝池月與霍魚兒閒聊著瑣事。
多虧這倆人能頂事,將眾人安置得井井有條,霍婆子把衣服漿洗乾淨,塞進竹簍中,遙遙看到了一個人,連忙喊道:
“哎小高!高柱強!你跑什麼跑,老婆子我腿腳不好,你快來,把我這筐子沾了水的衣服搬回去。”
那名為高柱強的男子被逮到,只能當了苦力。
霍婆子樂呵呵說道:
“你妹子小廣進山還沒回來?
“眼看著要入冬了,你們這不顯山不露水的,平常都在哪兒躲著呢,要不咱們去你那兒貓個冬?”
雖是避難路上,但不缺銀、不缺糧,甚至還有小高小廣倆人帶著兩百好手。
也就是需要避著些人,到處飄零,落不下根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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