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當家緩緩鬆開緊皺的眉頭。
但又覺得哪裡不對。
“還是有點兒冒險吧,就這麼首接下毒嗎?”
“老大,越複雜的計劃變數越多,有時候首接來勝算更大,前任大當家不就是這麼死的。”
大當家緊緊盯住了文鬼諂笑的臉,覺得有點兒噁心。
他一巴掌扇了過去,罵道:
“笑什麼笑,當初看你有點兒用,把你這條狗命留了下來,別以為拿住了老子的把柄,你就能當個人了。
“你就是老子的一條狗,老子救了你的命,你給爺爺我賣命是應當的。
“還敢說上任大當家,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。”
大當家眼中的殺機一閃而過。
他獰笑一聲,繼續罵道:
“你最好盼著這夥人能拿下來,派出去的幾個能回來,上次失手,那頓鞭子沒受夠?
“要是這次再折了人,出了什麼意外,你耳朵也別想要了。”
文鬼捱了一巴掌,連忙站好點頭應聲,拿起了桌上的酒壺,戰戰兢兢地給大當家倒酒。
端起酒壺的手,缺了一根小指。
大當家看向文鬼的斷指,眼中寒芒更甚,漫不經心地問道:
“不過就是打了你幾頓,砍了你一根手指罷了,可抵不上你這條命。
“你不會恩將仇報,在我的酒裡下毒吧?”
文鬼連忙跪下磕頭,連道不敢。
大當家看著他戰戰兢兢的模樣,滿意地笑了笑,正要抬手拍一拍這條好狗說些什麼,突然有人來報——
“老大,那夥下毒的人回來了,好像成了!”
大當家愣了一下。
他立刻起身,哈哈大笑,抬腳踹了踹匍匐在地的文鬼,說道:
“文先生說得果然沒錯,越是簡單首接,敵人越是猝不及防!
“行了,快起來吧,你可是今兒個的功臣!”
文鬼立刻起身,腰還是一樣彎,諂笑著說道:“是、是!”
大當家也不樂意看他那幅鬼樣子,揮了揮手,讓他該幹啥幹啥,立刻起身往外走去,準備清點這一趟的收益。
在他身後,文鬼緊緊攥緊了酒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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