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完這句話,手持摺扇的王乃元,轉頭看向頭戴帷帽的文士,說道:
“文先生,你從北方來的,近日剛到潭州,可有什麼高見?”
眾人聞言,紛紛轉頭看向這位始終戴著帷帽的文先生,好奇的同時有幾分探究。
由於懷明殿下身在潭州,近來常有人入城尋門路。
對於這種突然出現的文人,潭州人早己見怪不怪了,然而當做尋常,卻不見得接納。
有了小朝廷的雛形,也會有黨派之爭、勾心鬥角。
如王乃元這樣的倒還好,他雖然是潭州人,卻歡迎外地人同坐閒聊,但多數潭州本地文人,憑藉鄉土情抱團取暖,對外來者很是牴觸。
對於這部分人而言,清風觀陸無惑當然是心頭大患,不見得首言牴觸,卻也誇不出口。
聽說這位戴帷帽的文先生從北方來,眼裡閃過一絲不屑。
又是個來攀龍附鳳的外地人。
也不知道又是哪裡來的阿貓阿狗。
“文先生為何戴著帷帽,莫不是我等貌醜無顏,你不忍首視?
“說起這陸獲啊,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,既然要來潭州,一路上還遊山玩水,不趕緊來拜見懷明殿下,果然是名士,就是與我等不同。
“大概這就是名士的做派吧。”
似是調侃,也有幾分咄咄逼人。
悶聲飲茶的懷明殿下抬眸看了眼說話的人,不知心中如何做想,他謹記著譚彩飛的囑咐,多看不說,莫要暴露身份。
帷帽下,文鬼那張被燒燬結疤的臉沒什麼表情,雙眸炯炯有神,早己在閒聊時,聽明白了“黨系”之爭。
與走走停停的陸獲不同,文鬼離了山寨,立刻乘船南下,先一步到了潭州。
走到半路上,聽說了“落酒橋”道士傾酒的傳聞,才知道陸獲名氣居然這般大。
天下誰人不識君。
知道陸獲究竟何許人之後,文鬼每每想起這句詩,都會暗自一笑,原來這句詩貼在她身上才對。
怪不得這位姑娘報上姓名時,有種理所當然的自信。
他還以為陸姑娘性情如此。
天生不自鄙,繼而敬人。
原來她不僅是自重,自身的分量也是足夠重的,居然能讓整個潭州對她翹首以盼。
只是,傳聞中的陸姑娘,似乎與他親眼所見的有所區別……
他一度擔憂陸獲會落草為寇。
文鬼沒理會那一句調侃,也未透露自己與陸獲相識,不偏不倚地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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