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顧安不是賣唱伶人,姑娘行止輕佻無禮,豈是良家之舉?”
顧安謹記人設,擺出了一幅清高文人的模樣。
陸獲挑了挑眉,又覺得不太像方覺了,如果是方覺,大概會莫名其妙接下銅錢,滿頭霧水地再吹一曲。
不過此人也挺有趣,正好趕在她心情不好時出現,還與故人有幾分相像,陸獲難免起了結交之心。
她本就是喜歡結交朋友的人,喜歡熱鬧,喜歡許多人圍在身旁,意識到將人惹生氣了,笑著又掏出來一個橘子,伸手遞了過去,說道:
“賠禮。”
顧安愣了一下,接過橘子,看向眼前的女子,與傳聞中不太一樣,卻依然耀眼。
行為舉止不拘一格,灑脫隨心。
見她起身往回走,顧安記起了今日的戲份,連忙開口喚道:
“姑娘可是宴中人?”
陸獲轉頭看來,點了點頭,見顧安上前又做一禮,有些羞赧地說道:
“我身為文人,也念過幾本書,本來就今年參加科舉的,卻不料如此變故,空有文章、報國無門。
“若姑娘能為我引薦,顧安不勝感激。
“我知此言冒犯,然而如今局勢動盪,恐民生有難,我不知能做些什麼,若姑娘能為我指條門路……”
話沒說完,顧安深深拜下,態度極為誠懇。
陸獲摸了摸下巴,好奇問道:
“你想見潭州刺史譚彩飛?”
“不、不是,我想見清風觀陸無惑。”
陸獲一樂,當初她費盡心思搭上了方覺這條線,如今卻有個與方覺相像的人,費盡心思想找她的門路。
倒是有趣。
這樣的因緣際會,讓陸獲很是稀奇,看向這位名為顧安的男子時,愈發覺得冥冥之中自有緣分,當即說道:
“跟上來,我帶你赴宴。”
說完這句話,陸獲轉身向酒樓走去,身後的顧安又是一怔,竟有些羨慕他模仿的那位方學士。
只是幾分相像而己,居然能讓天下聞名的陸無惑,首接帶他赴宴。
顧安卻不知,這就是陸獲平日裡的行事作風,哪怕不像方覺,而是另一個讓她覺得有趣的人,陸獲也會這樣做的。
他緊趕幾步,跟在了陸獲身側。
這回是真有些緊張了。
按照之前的計劃,陸獲應該只會覺得他與故人相像,繼而有個好一些的眼緣,之後他再與陸獲偶然相遇,裝出幅落魄模樣,讓陸獲解救他於貧寒之中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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