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道晚眉梢微揚。
顯然是聽懂了。
這是在懷明殿下的監督下，有仁名約束，不好做得太過，於是想將招兵買馬的活兒移到洪州。
也好展開拳腳，不用畏首畏尾。
莫道晚無論聽懂了什麼，面上是不會首接點明的，她抱著暖爐，思索片刻後說道：
“我不擅長操練水軍。
“若淮南來犯，應該能擋上一會兒，擋不了太長時日，也沒有領兵作戰的經歷。
“只怕紙上談兵，連一會兒都擋不下來。”
夜幕下，燭光微微晃動，陸獲調整著坐姿，將手撐在桌上，託著下巴，問道：
“能否知人善用？”
“略懂一二。”
“可以安定民心？”
“略懂一二。”
“能夠排程物資？”
“略懂一二。”
“可會佈防設哨？”
“略懂一二。”
燭光搖曳，陸獲眼明心亮，眸底簇得泛起了光彩，灼灼望向莫道晚，笑道：
“那便比我強了！”
這是實話。
陸獲一旦心中窩火，說話就會帶刺，路上向來調節不好商隊裡的糾紛，都是霍魚兒從中勸說，轉圜人情。
她也不知省吃儉用，要是錢放在陸獲手裡，幾日就得敗空，還好謝池月心中有數，能操持用度。
至於佈防設哨，有時會提出些啼笑皆非的建議，讓高柱強、廣積良好一通埋汰，所以如何巡防佈哨，都是交給旁人操心的。
好在陸獲擅於卸擔子。
知道將事情交給擅長的人去做，還能讓自己少乾點兒活。
莫道晚這個略知一二、那個略知一二，為人格外謙遜，不會胡亂施為，更不會狂妄自大。
集齊這些素質，即使不能效名將用兵如神，也能保障不出大亂子。
最重要得是，除了莫道晚以外，陸獲也挑不出別人了，她倒是想安排廣積良去洪州擔任刺史，但潭州不可能同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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