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洪州刺史的配合,權力交接很順利,在陸獲昏迷的這幾日裡,莫道晚操持政務、招兵買馬,挽起袖子就是幹。
當日,洪原讓陸獲強作一曲。
到底心中有幾分愧意。
因此強打起精神,將洪州盤根錯節的脈絡仔細交代,好讓莫道晚上手更容易些。
在這個過程中,少不了與莫道晚長談。
洪原與莫道晚接觸得越深,心中很是驚奇,這小姑娘年紀不大,聊起什麼事也不好多言,可仔細問下去,又會發現她世事通明、很有成算。
一來二去,洪原愈發滿意。
甚至比起陸獲,還要更稱心。
陸獲可不像能受得住案牘勞形的人,更不見得有辨析條理的耐心,讓她通宵達旦處理公文,看起來沒太有可能。
洪原有些納悶兒。
莫道晚與陸獲看起來是天南地北兩種人,也不知是怎樣結識的,連她都險些看走了眼,錯失此方良玉。
難道陸獲眼光比她還老辣?
細問下去,得知來龍去脈,笑道:
“常言道君子不器,在田在市、在肆在野。
“偏那陸獲也是個愛到處閒逛的,同樣在田間酒樓、市井雅宴,倒是成全了許多次重逢相遇。
“也算是因緣際會了。”
莫道晚聽到這句話,為洪原再添一盞茶,恭敬遞過去,笑道:
“非我一人在田在市、在肆在野,說起君子不器,陸無惑難道不是更擔得起嗎?
“她居於廟堂、行於道觀、赴將軍宴,共樂伶歌、同村人祀、與流寇行,傾酒遊俠兒,奏對天子前。
“只是觀來行止隨性,瞧著不成體統而己,若要細論,哪裡是因緣際會,大概是她去的地方太廣、見到的人太多,這才將我撿來。”
莫道晚不是過分自謙之人。
論及與陸獲的相識,也曾覺得是有緣,畢竟她不好張揚,陸獲卻行事肆意,怎樣看都不像一路的人。
可一旦拂去表象,單看行事,那就很可怕了。
陸獲竟然無處不在。
三教九流都有陸獲結識之人,雖然接觸不多,但莫道晚相信,酒樓老闆、賭坊打手、商行富戶、坊間樂手……大概沒有陸獲不認識的。
如洪原、譚彩飛等知曉莫道晚才學的長輩,大多會贊她一句“光而不耀”。
但在她看來,陸獲才是真正光而不耀的人,用張揚肆意的強光,掩下了一身本事。
莫道晚繼續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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