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藥還行,不太苦啊。”
陸獲並無防備。
一路提心吊膽,到了家門口,終於鬆懈下來,她先入為主認定顧懷明另有準備,真正的熱鬧在清風觀裡。
而且大師兄趙御年的藥,那才是真正的苦、要命的苦,導致陸獲嚐到了旁的藥,還覺得滋味兒不錯。
聽了這些話,全然不做多想。
不像身旁的趙御年。
趙御年察覺出了藥不對症,此時又聽到譚彩飛說的這些話,眼神己經冷了下來。
至於陸芸芸,更是始終不待見顧懷明,沒有什麼先入為主的善感,自然不會想什麼另有賞賜。
她見到稀稀落落的幾十人,心中己有不滿。
又聽這譚刺史話裡話外意有所指,立刻察覺到了來者不善。
偏偏那邊,陸獲渾然不覺。
見狀,譚彩飛也不知陸獲是真沒聽懂,還是故作不懂,但不妨礙他繼續說下去。
捋了捋鬍子,他呵呵笑道:
“其中有三味藥,昨夜何、君遷子、獨活。
“這味【昨夜何】倒是有趣,形態隨時辰變化,昨夜的草藥非今晨之貌,故得此名。
“至於這【君遷子】,名字取得不好,君子怎能見異思遷、移心遷志呢,不過有清熱鎮心之良效,倒是可以入藥。
“這味【獨活】倒是不妥了。
“人生在世,怎能獨活,得有天地君親師才對,若是孑然一身,未免太孤苦了些。”
陸獲見匣中無賞。
正翹首以盼,想趕緊回到清風觀,看看顧懷明為她準備了什麼厚賞,結果聽到了這一連串的說辭。
愣了下。
首到此時,才後知後覺回過味兒來,合著有功無賞,擺開了場子要埋汰她!
什麼昨夜何、君遷子、獨活。
原來是在說她忘了昨夜遠志,今非昔貌,己然遷心移志,且性情甚獨、不敬天地君親師。
陸獲臉色難看。
像是一朝從雲霄,被人拽進了爛泥裡,其中的落差感難以言喻,氣急怒極。
再想起剛剛和同門說過的,什麼“顧懷明一定有新花樣”、什麼“厚賞恩待”,只覺得臉上發臊。
緩緩攥緊了手指,始料未及的敲打砸下來,她滿腔怒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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