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獲到袁州之後,沒有立即找上刺史袁道遙。
她尋了客棧,將眾人安置妥當,夜裡做起了熟悉的勾當——飲酒作樂,雅談胡侃。
因為身上帶傷,飲的清酒。
化名為蘇茗。
席間眾人推杯換盞,對這位突然冒出來的“蘇茗”很是好奇,見她神情似有幾分寥落,紛紛打探道:
“蘇姑娘似有心事?”
清風觀的生徒蘇茗,此時正在潭州澆花,大抵沒什麼心事。
裝成蘇茗的陸獲故作惆悵,嘆道:
“與摯友生了矛盾,一氣之下來了袁州,卻難免惦念。”
“原來如此,難怪之前從未見過蘇姑娘這般人物!”
像她這樣的人,若同席共飲過,無論如何都是難以忘懷的,尤其在陸獲小露一手、吹了首簫曲之後。
近來新添置的物件兒。
陸獲用讚譽值兌換了幾篇樂譜,馬車上養傷,路上閒來練習,吹個小調兒不成問題。
也正是這一小段簫曲,使宴中眾人即使面對滿桌美酒佳餚,身旁佳賓無數,耳旁酒客喧囂,亦覺心中寂寥、索然無味。
察覺出“蘇姑娘”心中煩擾。
有人嘆道:
“蘇姑娘一首簫曲,移庭換宴,將人送往孤寥長夜,實在寂寞。
“聽說潭州那位曲中仙,一曲可以換一州,擅琴擅笛亦擅鼓,不知是否擅簫。
“依我看,蘇姑娘在簫曲方面的造詣,比起清風觀陸無惑的笛聲,也是不遑多讓的。”
那倒沒有。
陸獲吹了多少年笛子。
簫曲這兩個月剛開始正經練習,相較之下,她還是更擅長笛子。
笛宣告亮通透。
簫曲則更為清幽縹緲。
雖然都是絲竹管樂,卻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樂聲風格,長簫更為深沉,契合此情此景。
她故作自謙道:
“這倒是,想來陸獲的簫聲,比不過我的簫聲。”
雖然抬高了自己的本事,卻貶低了陸獲,何嘗不是一種自謙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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