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獲早有預料,此行來黔中道,路上會遇到阻礙。
錢忠是經略使,但各州刺史心思不一,或許會有人從中作梗,破壞此次會面。
因此,陸獲一路小心。
可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,西行路上第一難,居然是真假經略使,陸獲判斷真假不完全是憑藉【如果是錢忠,一定不會來接我】這一條理由。
問的那句【取江南道為己用】,化用了書信中的句子。
假錢忠沒對上來。
轉念一想,敵人會採取這種方式來破壞合作,說明在敵人的視角下,這種方式是有用的。
陸獲合理懷疑,黔中道出事了。
在這個瞬間,陸獲都想首接掉頭回去,然後揮兵西行,將黔中道徹底收為己用。
什麼經略使錢忠、李忠的,黔中道換誰當家做主,能比得上自己人治理來得痛快?
陸獲扼腕嘆息。
荊州能有數萬兵士齊發,是在暗中籌謀了許久,又有拜會黔中道一事作為遮掩,尚瞞不住各方勢力,只能兵貴神速。
如今她剛打下荊州,兵士迴歸各州,正被人緊盯著,無論如何都做不成此事。
否則陸獲怎麼著也得換個職稱。
她不想當潭州刺史了,她想當黔中道經略使。
陸獲上下撫摸著自己的良心,好歹盤通透了,沒讓此事影響她秋遊賞景的好心情。
身旁隨行兩千五百兵士,再少難以一戰,再多等同於挑釁。
尋常一州兵士兩千到五千之間。
她掂量了下己方戰力,能逃不能打,遇上什麼危險,還真就有些棘手,察覺到黔中道有超出意料的事情發生,陸獲當機立斷,在毗鄰黔州的思州暫時歇腳。
思州是鎮壓起義的經略要地。
有個耳熟能詳的古稱——夜郎。
換句話說,思州有底氣款待陸獲,若換做其它州府,說不準還得在心裡掂量掂量,陸獲會不會兵出奇計,莫名其妙攻城掠地。
思州受田氏一族把控,刺史田心對於陸獲的造訪並不意外。
見到陸獲,思州刺史笑臉迎人:
“久聞清風觀陸無惑大名,今日得償所願,一睹驚鴻,看這通身氣度,果真非常人也!
“陸大人這回倒是沒晃人,親身造訪,我思州也算近水樓臺、先望明月了。”
說得是陸獲上次假意造訪黔中道、結果轉頭易荊州之事。
當初,黔中道不知多少州府嚴陣以待,等著敲鑼打鼓將陸獲迎進送出,結果倒好,沿途州府哪見著了人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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