贈金!出兵!
打個天下,陸獲必須得青史留名,陸獲留名了,他這個在浩瀚史書中也許激不起什麼浪花的思州刺史,才有隨之留名的機會!
田心緊緊握著酒杯,只覺得這場宴席,這場夜郎戰鼓,是他最划算的一次宴請。
鼓聲不絕,愈發激盪。
他在心中默唸了許多遍剛剛那首曲詞,己經做好了打算,宴後要讓人抄錄百千份,不要錢也得散在市井中,浩瀚詩書,在悠悠歲月中沉浮,他要讓這首曲詞傳遍天下,以免斷絕。
田心思緒澎湃,錢忠也隨著鼓聲,胸中提起了一口氣。
她屏住呼吸,被鼓聲拿住。
好詞!
這陸獲果然不同凡響,曲詞寫得也好,做人最重要的是什麼?
是得足夠貪!
她為何能當上黔中道經略使,就是因為少時兩袖清風,豔羨那些天潢貴胄,蠅營狗苟至今日,就是要上一層樓、再上一層樓。
貪名逐利又如何?
她就是要居於高處,俯瞰整個黔中道,若不貪,何以至今日?
錢忠腰不酸了,腿也不疼了,只覺得提起刀來,還能再拼個許多年,兵馬馳騁,當個土霸王!
這黔中道就跟打地鼠似的,這邊兒鑽出來個起義,那邊兒鑽出來個叛亂,她錢忠費心費力,一個個將鬧事作亂的按了回去。
那黔州叛賊,不過宵小。
錢忠恨不得現在就率兵出城,去把她的地盤打回來。
待鼓聲停歇,眾人還未反應過來,錢忠先拍案而起,迎著秋風,也不管什麼交涉的藝術了,首接開門見山道:
“陸獲,我認你為友,與你做這個忘年之交,姑且允你喚我聲姐,既然巧聚一堂,我等三人率兵平叛,待我奪回黔州,你要馬還是要合作,都好商量!”
陸獲正色道:
“能得錢經略使看重,我陸獲真是祖墳冒青煙了,想我走南闖北,從未見過誰像錢經略使一樣快言快語。
“至於出兵之事,免談!”
她是耽於宴飲,又不是腦子不好,腦袋還好端端放在脖子上呢,哪能聽了錢忠一番“忘年交”的說辭,就意氣用事?
倒也不是不能出兵……
之前,陸獲礙於錢忠名聲,對她這個人的看法有所保留,沒有太多的好感,當然,也談不上什麼惡感,畢竟黔中道這地兒就是以惡制惡。
如今親眼見了錢忠這個人,倒還算順眼,一時之間,陸獲的良心也長回來了。
親耳聽了黔州叛亂之事,陸獲一琢磨,就知道是自己那封信給了叛賊可乘之機,讓錢忠被人趁虛而入了。
雖說自家的事得自家處理乾淨,各掃門前雪,但也是因緣巧合了,若非在思州相見,說不準她對錢忠的看法就得改一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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