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獲大張旗鼓拜訪黔中道經略使,意圖合作,北控上京、南制千越。
他眉毛一擰,說道:
“陸獲要麼將矛頭對準淮南,與我燕然夾擊南永成,要麼將刀尖對準上京,與顧暉昭南北侵佔上京。
“黔中道是得留意著,但不是現在要做的事情。
“無論陸獲在與淮南的戰事、還是與上京的戰事上佔優,黔中道都會主動倒向江南道。
“那錢忠估計也在權衡該倒向哪邊兒,陸獲現在去黔中道,可得被拿捏了。”
不過楊金讖與錢忠的看法不同。
錢忠認為,陸獲應當集整個南方之力,應對安西顧暉昭。
但楊金讖認為,等陸獲集完整個南方之力,安西顧暉昭也得搶佔了整個北方。
以南對北,安有勝者?
不說其它的,如今安西都護府與燕然都護府的兵加在一起,只這兩處,就佔據了整個天下半數兵馬。
剩餘的半數兵馬,則由邊關之外的所有勢力共分。
也就是說,哪怕陸獲現在就集聚南方之力,也不一定能打得過如今的安西顧暉昭。
邊關守軍雖不能遠征,但作為大本營,幾乎無法攻陷。
“這陸獲去黔中道作甚?
“等戰事上贏了一場,稍微佔些優勢,那黔中道就是倒搭的,若陸獲膽子夠大,此時奇襲渡江,上京還真不一定能反應過來。”
楊金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。
他和那些百轉千回的文人不同,文人想得太多,而他想得太少。
想明白最優解後,就覺得顧暉昭與陸獲應該這麼做才對,眼裡壓根兒就沒其它選擇。
軍師在一旁聽了半晌,突然問道:
“將軍,那依您看,上京如今應該怎樣破局?”
楊金讖樂道:
“如果上京假意內鬥,實則暗中與淮南道南永成建立了合作,趁此時奇奪只有一江之隔的嶽州,擒了陸獲不在身邊的黎王,那才叫打個措手不及。
“不過,耿進與章岷得朝不正,上京朝廷人心散盡,明爭暗鬥,這是早有苗頭的事情。
“上樑不正,整個廟堂斜斜歪歪,只能勉強撐起來個攤子,假內鬥也得成了真內鬥。”
————
嶽州。
陸獲不在,臨走前給陸芸芸安排了宣讀律法的活兒,還給她支了個棚子,讓她多在人前露露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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