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當初,兵發江南道何等威風。
浩蕩大軍乘舟渡江,將那江南道打得應接不暇,若非陸獲抗住了壓力,洞若觀火,或許那一戰首接能散了江南道的攤子。
即便陸獲援對了州府,依然有一支奇兵攻入嶽州,趁亂殺了顧懷明。
要不是那時顧忌顧暉昭,只能在無所獲的情形下退兵,說不準能一舉擒來陸獲,如今卻風水輪流轉,上京成了備受鉗制的那個。
“時運不濟……”
耿進無聲道出了這西個字。
文鬼的狠辣就在這裡,他做得太不留痕跡,每一步都合情合理,事後再想,似乎只能歸咎於“時運”,讓人心氣盡散,唏噓運數無常。
風滿樓。
《醉打風流》這出戲未曾在上京有頭有臉的酒樓登臺上演,甚至許多士人,都對岳陽樓之事頗為不滿。
陸獲此舉,無異於公開叫囂天下士族,若論上京不滿此舉的真正原因,實則是因為能在如今上京保全己身的,或多或少都是傾向於亂賊一黨。
真正有名望、有智慧,甚至有擔當計程車人,哪能與章岷、耿進等人同流?
要麼明哲保身,要麼避世不出,將清辯文壇拱手相讓給了亂臣賊子,當真應了江州科舉中的那道考題——
【國有道,其言足以興;國無道,其默足以容。】
真正有擔當、有理想的名士,各個緘默不語,行中庸之道,風滿樓中即使有義憤填膺計程車人,也多是將權勢鬥爭,包裹於雅辯清談之下,許多都是沽名釣譽之輩。
不可否認,還是有些渾不知事的少年人的。
聽說陸獲“一曲琵琶易荊州”之後,也是熱血沸騰,不管她是好是壞、對士族態度如何、算不算自己人,總之,陸獲足夠張揚,在同輩少年中,哪個能頂得上她?
每每想起她的年齡,都足夠讓人不寒而慄,嘖嘖稱奇道:
“天底下怎會有如此妖孽?”
“是啊,我之前只當【智多近妖】這個詞兒,是用來形容人聰敏非常、善於應變,卻不料有此少年人,智計卓絕至此,豈是尋常人?非常人也!”
“呵……此為小計爾,看起來陣仗大,揮兵上萬破荊州,能有兩萬兵士,要是她這都攻不下來荊州,豈非痴傻之人?更何況,這麼大的陣仗,只是奪下了一城而己,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。”
“哦?莫非兄臺易地而處,能尋得著更好的出路?”
“如若是我,豈能不顧君王安危!那陸獲就是屢教不改,之前使明王沒於嶽州,如今舊事重演,將黎王置於嶽州,焉知不會重蹈覆轍!”
“哎……風滿樓如今竟是蠢貨輩出,怎復當時盛景?”
“你——!”
“我又如何,呵!還以為兄臺有什麼高見,但凡能夠提及黔中道、淮南道、燕然都護府、安南都護府各方勢力制衡,我都算你有些真本事的。”
“我如何不知?這就是那陸獲貪功冒進了,若是我,定要先聯合黔中道,拿下淮南道,先將整個南方握在手裡,再圖謀北上!”
“……”
風滿樓的老闆金滿堂,立於二樓欄杆處,輕輕搖著扇子,這些時日聽士族文人談論天下事,倒也逐漸明白了不少道理,見識不比尋常文人差,她輕聲嘆道:
”……破攻被能才月哪年哪京上知不也,地餘息了有又方各,脅威不既,了數氣不抵大王景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