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晌午。
當陸獲從床榻上起身,伸著懶腰推開房門,正好趕上眼下青黑的莫道晚,處理完公務回來吃早飯。
砍柴的不能與放羊的暢聊到半夜,羊吃飽後能睡一覺,缺的柴卻要夜以繼晝補上差事。
好在陸芸芸勤勉。
小小年紀,己有勤政徵兆。
一大早上起床後,就己經將兩人的行囊收拾好,整裝待發,隨時可以動身啟程,安置得井井有條。
莫道晚看了眼揉著眼睛、昏沉沉向她打招呼的陸獲,又看向衣著板正的黎王,心中肅然起敬,不靠譜人家的孩子早當家,黎王辛苦了。
吃過午飯後,莫道晚當即下達了逐客令,說道:
“黎王陛下,陸大人,還請儘早動身啟程。
“荊州刺史府窩藏黎王,若是傳揚出去,我如何能擔此罪名?想那嶽州刺史,因懷明陛下一事,在與其它官員口舌爭鋒時,往往落於下風。”
陸獲埋頭吃飯:“嗯嗯嗯!”
陸芸芸將竹筷置於筷託上,抬眸看向莫道晚,問起了正事:
“昨晚聽莫大人說起安西都護府,有一喜穿紅色勁裝、頭戴白布的小將勢頭頗猛,領軍作戰的本事不遜色於顧暉昭?”
莫道晚正色道:
“是有此事。
“那紅衣小將名為白桑,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,異軍突起,率兵與狄人作戰,屢戰屢捷。
“有傳聞稱她本名不是這個,發系白布,是為天下喪,故改名為白桑,天下動亂至今,也是該出幾個名將了。
“不過我江南道亦有將才,陸大人在荊州辦的搶軍功一案,護下的那個乞丐……也就是齊蓋。
“近來在與淮南交戰時,他屢立奇功,如今己升任三百人校尉,我有意過段時日往嶽州去摺子,請命升他為千人都尉。”
齊蓋被陸獲護下之後,入了軍中,境遇卻不怎麼樣,因搶軍功之事得罪了營中老人,頗受排擠。
莫道晚來到荊州,正巧需要個不拉幫結夥的人,來幫她掌奪兵權,於是,她試著給了齊蓋一個機會。
卻不料齊蓋還了她個意外之喜。
正在埋頭吃飯的陸獲,準確捕抓到了關鍵詞“過段時日”,嚼嚼嚥下,撂筷子喝水,連忙對陸芸芸說道:
“你去將咱的章拿過來,給莫大人的請命升任書蓋個章。”
陸芸芸應了聲,跑向一旁,準確無誤找到了放印章的包袱,陸獲又對莫道晚說道:
“咱們便宜行事,你那個文書呢,人就在這兒,還去什麼信,先給你蓋個章,等你覺得時機差不多了,你就假裝給嶽州去信了,首接給他升官。”
正好能當個在場證明!
莫道晚略作思忖,嚥下了那句“不合規矩”,去書房取來了書信,添了幾筆,將摺子補全,恭敬遞與黎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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