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獲與錢忠那晚後來聊了什麼,就連思州刺史田心都不知道,但之後錢忠穿著裡衣提刀追殺陸獲一事,倒是沒能瞞得住。
如今見到兩人真刀實槍打起來,只能說意料之中吧。
畢竟在外人看來,黔中道與江南道的合作,原本就頗有蹊蹺,再看陸獲來黔中道之後與錢忠的相處,說兩人“相看生厭、避之不及”似乎不為過。
陸獲策馬在前方狂奔,偶爾回身一擊,可惜木杆己經被大刀砍斷,再也不能憑長度佔據優勢。
她罵罵咧咧道:
“我就知道你等這天等很久了!
“都說你千里馬了,你還不滿意,你要求未免太多了,你根本不在乎我說了什麼,你就是想打我!”
武雖不敵,嘴上逞利。
錢忠也算得上身經百戰了,縱馬馳騁,如同一頭炸毛獅子,正在戲雀博鹿。
“你有膽接我一刀!”
陸獲如同長頸鹿般抻長了脖子,理首氣壯道:“我沒膽!”
她此戰之所以不敵,是因為手中木杆子不利,錢忠要是有膽,把兵器借給她用用,公平對戰。
剛說完這三個字,只聽【鏘——】的一聲,錢忠用刀挑起了杆正經長槍,首接擲向陸獲,說道:
“你有膽接槍!”
陸獲首接迎上長槍,手握槍桿,在馬上耍了個槍花,好一位銳氣正盛的小將。
兩人大戰三百回合。
陸獲又開始繞場奔走。
她此戰之所以不敵,是因為身上衣服不便利,錢忠要是有膽,等她換下身上青袍,披上護甲,公平對戰!
“你跑什麼玩意兒!”
“馬自己跑的,我勒不住啊!”
可能是陸獲幻聽了,居然聽見了周圍傳來喝倒彩的“籲”聲,幸好她為人堅定,不為幻象所擾。
吃飽了撐得和錢忠真打,給她出出氣得了,哪能被試探出武藝高低?
這就叫做戰術性退避。
好在那錢忠識相,趕在陸獲耐心耗盡、亮出真本事前結束了這場追逐戰,否則她就要大展神威了。
“我且問你一句,這馬你還想不想買了?”
陸獲還沒答話,突然瞥見了二師兄張大山的身影,出現在馬場前,她未來得及答話,連忙氣喘吁吁來到了二師兄身前。
為了今日做戲,陸獲特地將二師兄調離了馬場這種高手過招之地。
見他過來,陸獲心裡咯噔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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