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陸芸芸取下兜帽之後,莫道晚驚愕向後退了一步,她有些暈船。
匆忙見過禮,莫道晚小聲說道:
“陸無惑!你怎能帶黎王來此戰亂之處?南永成虎視眈眈,至今還未退兵,荊州豈是善地?
“黎王陛下,您怎能陪陸獲胡鬧,身為君王,應當以自身安危為重,切不可隨心行事……”
聽著莫道晚煞費苦心勸諫,一旁的陸獲晃了下神。
總覺得莫道晚年紀輕輕,人生剛開始,就到了乞骸骨的年紀了,如今就像是那朝堂上的老丞相,正在對少不更事的年少帝王循循善誘,似乎下一瞬就要以頭觸柱。
陸獲見不得這種老頑固,當即小聲反駁道:
“黎王年少,哪能日日悶在嶽州,你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,膽子壯起來,大大方方活一次!”
“陸獲!”
莫道晚情緒多穩定一人,都被氣得稍微拔高了些音量,左右瞧了瞧,又低下聲音繼續說道:
“你自己涉險不算,還要讓黎王與你一道涉險,我等身家性命都託付於此,此事若傳出去,又該如何是好?”
陸獲是有些心虛。
她若不心虛,也不至於只留下封書信,帶上陸芸芸悄摸兒跑了。
“咳……黎王是來興師問罪的,你那個、你出戰不利,損兵折馬,黎王聽了之後怒不可遏,下令讓我帶她來當面問問你。
“你怎麼回事兒啊,給個交代吧,此事可大可小,斷你個治軍不利,致使兵士營嘯亦不為過。”
陸獲當即倒打一耙,只攻不守,將陸芸芸護於身前,深藏功與名。
陸芸芸:?
莫道晚:?
“陸無惑,你看著我的眼睛,你有本事再說一遍,咱們兩人心知肚明的事情,你現在拿出來說項?”
陸芸芸聽得一頭霧水。
她看向莫道晚,又將目光移到陸獲身上,見師姐略有些心虛地蹭了下鼻尖。
陸獲往凳子上一坐,招呼道:
“當自己家,都坐都坐,杵那兒做什麼?”
待兩人坐下之後,陸獲揀了塊糕點,翹著腿看向莫道晚,指指點點地說道:
“我承認,當初叫你過來,是因為局勢有些超出我的掌控,屢戰屢勝己成驕兵,且將領結黨互相遮蔽,結黨營私,我騎虎難下實在不好處理,讓你來當惡人的。
“但你首接引導那些人不服將令、擅自出兵,這有些不妥吧?”
莫道晚看向她,問道:
“何處不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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