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庸眾萬數,不敵精兵三千。”
這倒是,臨戰怯敵,恐慌會蔓延,哪怕有一戰之力的兵士,也會跟著垂頭喪氣。
被敵軍殺破膽的兵士,寧可跳河溺水,也不敢持刀正面拼殺。
陸獲從未忽略糧道。
她只是想等白桑先將兵練出來,待兵士有一戰之力後再行此事,以免傷亡過大。
但白桑似乎胸有成竹,寧可損兵折馬,也要趕在兩月之期內,整合出一支可戰之軍。
陸獲剛要點頭,復又頓住,側眸看向神采飛揚的白桑,笑道:
“只劫糧練兵,此為下策。”
白桑絲毫沒有察覺出其中的考教意味,她沉浸於當下戰況,抬手拍向陸獲的肩膀,讚道:
“傳言不虛,你果真知兵!”
她將陸獲的腦袋按向桌上地圖,感慨道:
“可惜我不知顧暉昭從那條路運糧,琢磨了整夜,堪堪篩出幾條路線來,你看此處……
“也就是說,我能攔得下一批,卻攔不住所有,攔不下各州府贈糧,攔不了顧暉昭搶糧。
“如此,只劫糧道不過是虎頭蛇尾,後繼無力,於大局聊勝於無。
“我還得主動出擊,顧暉昭長途奔襲,兵怠馬乏、腹中空空,定會防備我借地勢搶先奇襲,挫她威風!
“她急於趕路,輜重押後先遣輕騎快馬,我不與她針尖對麥芒,而是繞後毀去輜重,到時候看她拿什麼攻城。
“只是這樣一來,就得你荊州援兵先至,可別我去繞後毀輜重,前頭上京首接破城了……”
白桑一談起兵事,滔滔不絕。
陸獲聽得兩眼放光,跟著連連點頭,先往前斷糧道,再繞後毀輜重,顧暉昭精兵悍馬,就成了無根浮萍。
前無接應,後無應援。
而押運糧草的役卒,正好作為練兵之用,練好兵後,可涉險繞後迎上步卒毀輜重。
且顧暉昭得知糧草被毀,八成會先以吃食為重,還得防備白桑趁虛而入。
很容易忽略身後輜重。
白桑指點江山,哪裡還有酒局飯桌上腦袋空空的模樣,諸多事宜有條有理,陸獲歎為觀止。
她抬手拍著白桑肩膀,說道:
“好!
“此可為中策!”
白桑並無得意之色,亦不做謙謹姿態,她只是全神貫注,專注於此戰勝負,聞言,頭也不抬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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