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陸獲宿醉轉醒。
倒也沒喝太多,她曾與陸芸芸在酒樓盡芳朝中,試過自己的酒量,知道分寸,略有薄醉而己。
每次想要多飲幾杯,總能想到陸芸芸繪聲繪色、模仿她酒後模樣,陸獲自是不肯讓外人看笑話的。
她還沒有徹底轉醒,迷迷糊糊躺了沒多久,就聽到了敲門聲:
“陸大人?陸大人?”
嚴保的聲音從門外傳來,嗓門不大,刻意壓低了音量,以免被院外之人聽見,洩露了陸獲行蹤。
陸獲抓起衣服,囫圇穿好,吱呀一聲推開了門,揉著眼睛說道:
“我還是覺多的年紀……”
嚴保絲毫沒有擾人回籠覺的愧疚,楊將軍己經催了他許多次,讓他趕緊將陸獲豁楞起來。
見人出來,他連忙抬手做禮,笑著問道:
“陸大人,我們楊節度使問您,何時將黎王迎入府中。”
在燕然都護府,楊金讖的行為舉止頗受矚目,無法親自出府去迎黎王,更不能為黎王擺開應有的排場。
只能指望陸獲這個不靠譜的師姐良心尚存,趕緊將黎王渡出苦海。
陸獲想起來這事兒,頓時精神了起來,她連忙上下撫平衣裳,順了順支楞巴翹的頭髮,將自己盤活。
“這就去!這就去!”
陸獲之前還有些認床,總是要在清風觀自己屋裡,才能睡得香甜。
結果當時困敵於清風觀,屋子被一把火燒了,總也沒修好,之後顛沛流離,徹底沒了家,她又常常東奔西走,早就習慣了一睜開眼睛,映入眼簾的陌生場景。
還真沒反應過來,這次出門帶了個需要惦念的陸芸芸。
她總覺得,陸芸芸應當是安安穩穩待在嶽州的,只是如今嶽州也不安穩,陸獲實在不知該將陸芸芸放在哪裡才好……
匆匆忙忙溜出門。
陸獲戴好兜帽,往約定處走去。
都護府中,楊金讖也是坐立不安,他琢磨半晌,還是將較為正式的官服換下,改做常服。
結果換好了常服之後,又拎著官服遲疑不決,總覺得面見黎王,或許端肅一些才妥當。
嚴保有些不解,問道:
“將軍為何忐忑?
“黎王雖稱得上正統,然而乾坤未定,尚不知誰主中原,將軍身為守邊大將,哪怕見了上京龍椅上的皇帝,亦不至於此。
“見一位少年皇帝,怎麼反倒束手束腳?”
這倆人的對話,任誰來聽,都實打實像個反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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