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!”陸獲搖頭道:
“若兵士護送,只能走遠路,若我等行蹤暴露,上京、淮南、安西,皆會不惜一切代價遣兵士來攔。
“倒不如原路回去。
“我們人數少,走回鶻道去上京,再從上京走荊襄古道回荊州,反倒安穩。”
楊金讖胸膛起伏。
他看向黎王,又將目光落到陸獲身上,最後看向廣積良、高柱強兩位故人,恨自身己非少年,為邊疆故,他無法拋下一切,逞豪膽千里相送。
將胸中鬱氣壓下,楊金讖閉了閉眼睛,千言萬語,抱拳道出一句:
“長風萬里,願君平安。”
————
近十日奔波。
陸獲等人還未抵達上京,安西都護府的大軍己橫江臨城三日,嶽州人心惶惶,將士死戰。
來敵一個是鑿壩開堤淹死無數百姓的安西護都府,另一個是攻入上京以濫殺犒賞兵士的叛賊。
哪像陸獲。
攻入荊州之後,策馬慢行於街上,彈了整夜的琵琶,兵士對百姓秋毫無犯。
此戰艱難,幸有援兵。
“荊州遣都尉齊蓋以水軍來援,堪堪攔住了江上的上京水兵。
“當然陸獲涉奇險拿下荊州,當真是抵了大用,若無荊州,我江南道水上無防線,兩面受敵。
“潭州王乃元亦遣兵前來,於城外對敵軍稍作牽制,然而兵力有限,難抵大用,還需周圍州府合兵來援。”
嶽華衝雙手按在桌上,俯瞰著面前的地圖。
另一旁,謝池月清點著貨倉道:
“洪員外來嶽州時,帶了些火油過來,如今所剩無幾。
“好在攻下荊州之後,攻城重器耗損太多,我添補時,順道添置許多箭矢甲冑。
“前段時日宴席,霍婆婆送來了許多酒水,可供清創助火之用。”
趙御年累得癱坐在椅子上,渾身血跡,有氣無力地說道:
“藥材還夠,兵士死傷過千,我嶽州總共才六千兵士,那顧暉昭用兵果然厲害,上次攻城,險些擋不住。
“張大山還立在城牆上,待我歇歇,去將他換下來。”
文鬼憂心忡忡說道:
“你二人輪流到城牆上去露面,雖能穩得住一時,但安西護都府時機找得這樣好,我怕她早知陸獲行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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