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知道，她的敵人一定犯了錯。
柳在溪太急太貪。
為了得嶽州、擒黎王、占上京、制荊州、登金鑾、攔下她陸獲，步步為謀，環環相扣。
可世間事，哪能盡如人意。
就像當初江州之戰，她援對了地方，卻攔不住顧懷明自己送死，讓天下看了個大樂子；就像劫殺華方君，她暗中得手，回程路上卻被還施彼身，險些被迫退休，還無法宣之於口，可是吃了個悶虧。
她這樣的驚世奇才，都無法事事遂心，總是這出點兒岔子，那兒有些紕漏，柳在溪還能萬無一失？
陸獲將上京形勢過了一遍。
白桑手下皆是降兵，魚龍混雜，加起來不到五千人，這上京雖然在手，卻幾乎不可能守得住。
只要顧暉昭掉頭回來，也許都不用遣兵攻城，白桑強行鎮壓下來的這些兵士，說不定就會自行生亂，迫不及待重新投入安西都護府。
不待白桑說什麼，陸獲解開了腰間懸的頭顱，扔在兩人中間，說道：
“事不宜遲，進宮詳談。
“這些人陽奉陰違，屠戮百姓，看來你當前處境也是艱難。”
白桑自己的親信太少。
壓不住陣，麾下兵士不服命令，各懷異心，只能勉強穩住上京形勢。
白桑看向滾落在馬蹄前不遠的幾個腦袋，緩緩握緊了長戟，冷哼了一聲，下令道：
“開門！”
言罷，她一馬當先，路過那幾個腦袋時，長戟將其挑遠，說道：
“拿去餵狗。”
————
嶽州城外。
顧暉昭神色沉凝，她看向那照舊立於牆頭的大漢，說道：
“當真是一員猛將。”
她早就注意到了此人，前些時日攻城時，往張大山所在方位派了不少猛士，力圖斬他以挫嶽州銳氣。
險些得手。
那致命一擊被道士模樣的青年擋了下來，未能成事。
清晨時，顧暉昭將袁州援兵追到了嶽州城下，無論是圍城打援，還是引蛇出洞，都有利於安西。
那猛將身先士卒，竟然真敢開城門主動出擊，接應袁州援軍。
顧暉昭親自率兵劫殺此人，只差一點就能將人留下，卻被兵士將重傷落馬的張大山救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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