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看出了楊金讖不能輕易動兵,上京也未必守不住,正是豪賭的好時機,我等了三日,怎會無一人投誠?
“我威名赫赫,難道盡是虛名?”
心性如此之堅,竟然全員戒賭,不容小覷。
想來錢老闆錢啟越己溜之大吉了,否則有他推波助瀾,怎會這麼多天都沒動靜,說起來,好像也沒見到萬富……陸獲微微蹙眉,隨即將這兩人拋之腦後。
不對。
就算不來投誠,那也該有幾個膽大的來刺殺吧?
呵!不管那些人之前怎麼想,如今上京陸續有人進城,李簿等人必然心中忌憚,再不敢打其它主意。
如今稍有底氣,若是在畏手畏腳,反倒會讓人看穿虛實。
轎輦停下,陸獲彎腰邁出。
“高叔,你尋幾個人幫我寫請帖,邀各家明晚赴宴!”
有底氣的人,就該這樣行事才對,先發制人,率先詰難。
一身七品官服,城中剛來了幾十人,這番話出口,愣是被她逞出幾萬人撐腰的威風。
老謀深算,算不明白少年膽氣。
且冷眼,且高估,且見狷狂。
將袁道遠等人安放在床榻上,陸獲小心戳了戳她,要說袁道遠,年齡只比她大兩歲而己。
辛苦跋涉,昏睡不醒。
驚得陸獲連忙喚來太醫,挨個把脈,道是無事,才放心下來。
陸獲也沒打擾她。
任其安睡。
自顧找了個僻靜宮院,見滿池枯荷哀草,莫說盛夏光景,連隆秋燦金也不見片羽,寂冷霜寒忒無情。
今日壓力重重,袁道遠赴京,稍微鬆口氣,再見這幅衰敗光景,心生叛逆。
找了塊石頭,用官袍衣袖拂去灰塵,踩得落葉咔嚓作響,待坐下後,取出了腰間長笛。
笛聲悠揚。
再次盤旋於上京夜空。
這座枯敗至此、凋零衰朽的城池,也該活過來了。
這些時日,陸獲常常於夜裡吹笛彈曲,今晚格外暢快。
首至一曲終了,陸獲心滿意足掏出了小本子,又記下幾個人名,囑咐過閒雜人等不要靠近,竟然還敢暗中窺探她,無疑是細作。
有這個報人名的系統,是她敢放言能守住上京的底氣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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