荊州援兵,齊蓋帶隊。
過襄州、均州、商州北上。
或許不是最優路線,卻是歷經州府最少的道路,在率兵北上之前,他曾和刺史莫道晚商議過。
戰則必傷,此行儘量減少損耗,強龍難壓地頭蛇,儘量少和地方起爭執。
過襄州時還好。
襄州雖屬上京轄內,卻毗鄰於荊州,始終害怕陸獲傾整個江南道之力,行瘋魔之事來攻城。
景王還在時,襄州刺史就己經搖擺不定,有首尾兩端之意。
聽聞荊州援兵借道,哪敢不從?
甚至派來了心腹,暗中叮囑沿途官員開路,為荊州援兵掃清障礙,只求禍不及己身,趕緊將這尊大佛送出自家轄地,越快越好。
待江南援兵出了轄地,襄州刺史可算鬆了口氣,捋著鬍子嘆道:
“可算送走了。
“陸獲那個殺星,當年逃亡南下時,為一村生計敢殺縣令,自此無人不可殺,殺而無罪,始知亂世至矣。
“景王是不成了,我雖得罪不起安西昭王,卻也怕江南黎王,更怕上京陸獲。
“今日我若敢攔援兵,陸獲但凡活著,那我就不用活了……”
哪怕陸獲功敗垂成,亦有“匹夫一怒血濺五步”之憂,足夠襄州刺史日夜難安了。
荊襄古道易走,卻有均州草莽。
要說柳在溪,當真是眼光毒辣,她彙總各處線報,挑出了幾個人選,以重金收買。
到了均州,錢卻不是送給地方官員的,而是送給了林中聚義的草莽英豪。
【久聞大名,君為一方霸主,己佔兩縣之地,豈能居於刺史之下?今奉萬兩金,助爾招兵買馬。】
【荊州先鋒不過千人,日夜奔襲疲憊,其軍械兵甲皆為上乘,更有馬匹無數,待君取之。】
【事若成,另有重禮。】
世道既然亂了,哪能只有這麼幾方勢力,淮南道的南永成,便是趁亂舉事,黔中道錢忠常常在平叛路上,就連江南,也有潭州城外世家叛亂。
各地土匪蜂聚而起。
均州,就有這麼一窩反賊。
也怪上京景王不恤民情,橫徵暴斂,做得是官逼民反之事,因此上京治下並不太平。
人為財死,鳥為食亡,相較於地方官員,這些反賊才是真正不要命的。
北斗山上北斗寨。
此山易守難攻,山道曲折盤旋,要想上山,唯此羊腸小道可走,凡有官兵來攻寨,盡數歿於此路,山上卻平坦,可耕地種糧,因此圍山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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