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隨白桑入京,不僅能讓商州知道黎王未隨荊州援兵北上,攔下齊蓋得不償失。
“還能讓各方知道,你與白桑關係好著呢,讓那些人以後少做挑撥離間的事情!”
陸芸芸接過師姐遞來的糖葫蘆和熱水壺,又被師姐戴好了一頂熊皮蓋耳帽子。
土裡土氣的,看起來健康極了。
京郊山頭上長大的孩子,微服私訪起來,那真是迴歸本色,半點兒不顯突兀。
陸芸芸將暖水壺塞在寬大的衣兜裡,看起來更窩囊了,她略有些不自在地扯了下毛領,說道:
“師姐……咱在山裡的時候,穿得還是挺好看的吧?”
“哎,那時候哪有這條件,說什麼簡樸清雅,不就是笑話咱們清貧沒錢嗎?”
“朕想當一個簡樸的皇帝。”
“什麼話?聽起來多稀罕啊!你想當個簡樸的皇帝,那我是不是得穿帶補丁的衣服?”
陸芸芸:……
她很想說,以後當了皇帝,要給師姐無上特權,無需遵循禮制法度,所作所為都算不得“僭越”。
但經歷了這麼多,陸芸芸也成長了不少。
如果她節儉樸素,卻讓師姐錦衣大氅,對比如此慘烈,無異於將師姐推上風口浪尖。
她可以用聖旨為師姐的行為賦予合規性,卻沒辦法強壓著眾人發自內心推崇師姐。
陸芸芸記得清楚,師姐的願望,是打馬過街,百姓笑臉相迎,爭先恐後往師姐籃子裡送瓜果。
師姐想要的,聖旨做不到。
所以,師姐想穿錦衣著貂裘,那帝王就不能穿得太過質樸,陸芸芸稍微糾結了一下,認了師姐的歪理,她決定做一個尊貴的皇帝。
師姐只愛聽好話。
閒言碎語多了,說不準師姐心煩,一怒之下離家出走,撂擔子不管,出去遊山玩水。
一想到這種可能,陸芸芸神情頓時嚴肅了起來。
她開始挑揀實在的“封賞”。
像劍履上殿、入朝不拜,這是可以作為基礎配置,前朝亦有此例,不算太特殊。
“建天子旌旗”這種東西就完全沒有必要了,師姐出門只帶護衛,不好大擺陣仗,徒有其表並無其實,“黃馬褂、紫金魚袋”這些只是殊榮,就像師姐所說,面子好看而己。
不如讓師姐配天子劍、假黃鐸。
可以代帝征討,見誰殺誰。
哪怕師姐沒有黃馬褂,也沒人敢得罪師姐。
丹書鐵券亦無用,陸芸芸看過許多書,皇帝想殺一個人,無論如何都是能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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