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、對不起……。”蘇曼尷尬得臉頰發燙，一骨碌翻回到自己那半邊床，拉起毯子矇住頭。
天一涼快，人一放鬆，睡姿就會變得隨意，這是她的老毛病。
霍遠征抬頭看了看牆上的舊擺鐘，已經早上七點了。
他竟然睡到這個時辰，許是昨夜下雨涼快，才睡得這般沉。
“我去做飯。”他起身下床，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。
“嗯。”蘇曼悶悶地應了一聲，還窩在床上沒動彈。
“嘩嘩——嘩嘩——”村裡的大喇叭準時響起，打斷了早晨的寧靜。
“社員同志們注意啦！社員同志們注意啦！”
大隊長的聲音帶著慣有的鄉音，
“昨天晚上的雨大，河溝裡都是水，上午可能還會下雨。今天不上工！今天不上工！”
蘇曼坐了起來，今天霍遠征不用去田裡了，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。
她看見霍遠征在院子旮旯處放了個袋子，有點好奇，但沒出去刨根究底。
等她洗漱完，霍遠征已經把飯做好，都擺在了堂屋的桌子上，白米粥熬得黏稠，還擺著一碟鹹菜和新做的玉米餅子。
至於母親那邊，霍遠征自然已經安排妥當——倒尿盆，送飯，一樣不落。
蘇曼看在眼裡，心裡不得不再次感嘆：這真是顧家模範好男人啊！她簡直要拜倒在他的“男德”之下。
“吃飯吧。”霍遠征遞過來一雙筷子。
“好的，謝謝。”蘇曼接過。
“不客氣。”他頓了頓，似乎不太習慣她這樣客氣。
“剛剛看見你拎了個袋子，裝的是啥？”蘇曼起床的時候就瞥見了，一直沒空問。
“半死不活的老鼠！” 偵察兵出身的他，沒有顧忌普通人感受，脫口就出。
“啊——好惡心。哪來的？快扔了！”
“可能是雷暴雨，老鼠洞被淹，爬出來的。”
他本來打算上山的時候，設陷阱打獵用，看蘇曼噁心要吐的樣子。
只好“嗯”了一聲。
安靜地吃了會兒飯，蘇曼想起竹筐裡的草藥，隨口問道：“對了，那個草藥有什麼特別的功效嗎？”
霍遠征抬起眼皮，很認真地看了她一眼，回答道：“補腎的。”
“哦，好吧。”蘇曼正低頭喝粥，“咳喘用不上。”
霍遠征沒再接話，繼續低頭吃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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