鍋裡的野豬肉“咕嘟咕嘟”地燉著,香氣四溢。
蘇曼剛添完最後一把柴火,直起腰,就聽見院外傳來了說話聲和雜亂的腳步聲。
她心裡咯噔一下,下意識地朝門口望去。
這一望,心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。
走在最前面的,赫然是邢聿!
霍遠征馬上就要回家了……她腦子裡瞬間拉響警報,決不能讓霍遠征現在就知道邢聿的存在
“是這家嗎?”一個略顯粗獷的男聲問道。
“對,沒錯。”是邢聿的聲音。
蘇曼又仔細看了看,邢聿後面跟著的人。
有昨天落水的孩子和孩子的奶奶,一個年紀比邢聿大些、同樣穿著軍裝、面容堅毅的陌生男人,以及大隊長楊樹。
那個陌生的軍官手裡,提著好幾件用牛皮紙包得方方正正的東西,一看就是禮品。
蘇曼立刻明白了,這是昨天她救了孩子,人家登門道謝來了。
邢聿的目光也落在了蘇曼身上。
她繫著一條洗得發白的粗布圍裙,頭髮鬆鬆垮垮地紮成兩個麻花辮垂在胸前。
身上穿著件半舊的白底暗花小褂,襯得巴掌大的小臉愈發白皙。眉毛彎彎,眼睛也像含著水光,看著特別乾淨漂亮。
蘇曼只是飛快地掃了一眼她上一世的前夫,眼神沒有絲毫停留。
“蘇姑娘!”老奶奶一看到蘇曼,臉上就笑開了花,幾步走進院子,親熱地拉住蘇曼的手,“我們是來感謝你的!昨天真是多虧了你啊!”
幾個人都笑著看向蘇曼,目光裡充滿了感激。
在來之前,大隊長楊樹被邢聿找到時,還滿臉不可置信地反問:“蘇曼救孩子了?你沒搞錯嗎?”
他實在無法將“救人”和印象中懶饞潑作的蘇曼聯絡起來。
按她以往的性子,有人落水,她不在岸邊看熱鬧、嘲笑救人的人蠢就不錯了。
蘇家這個閨女,和她那憨厚老實、為救人犧牲的父親蘇大海,簡直一個天,一個地。
“您別客氣,”蘇曼任由老奶奶拉著手,聲音輕柔,“孩子掉進水裡,大家肯定都會救的,這是應該的。”
站在一旁的楊樹聽到這話,眼睛瞬間瞪得溜圓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這還是那個見人就潑、蠻不講理的蘇曼嗎?
“同志,你好。”那個陌生的軍官上前一步,聲音洪亮,
“我叫傅城,是小虎的爸爸。昨天孩子幸虧遇到了你們,不然可就危險了,真是萬分感謝!”
他示意了一下手裡的東西,“我們備了點薄禮,希望你能收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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