掩去臉上的慌亂,擠出笑容:“你回來啦?正好吃飯!”。
霍遠征看著她刻意擺出的表情,目光沉靜,淡淡地應了一聲:“好。”
蘇曼手腳麻利地給母親端飯,然後又盛好她和霍遠征的。
一人一碗肉炒菜,霍遠征用的是大碗,菜盛得冒了尖,而蘇曼則給自己盛了半小碗。
“剛才忘記撤火,這肉有幾塊焦了,你吃的時候注意點”那幾個人說話時間太長,肉湯都幹掉了,不過幸好影響不大,不然白瞎這得來不易的肉了。
“嗯,沒關係 。”霍遠征低聲說著。
吃飯的時候,蘇曼顯得有些心不在焉,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碗裡的菜,眉頭微蹙著,顯然在為著什麼事發愁。
霍遠征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,並沒有問。或許,跟剛才那個軍官有關?
剛才來的是什麼人,她沒有主動說,他也不打算問。
畢竟是她的私事,應該也不是什麼不三不四的人,自己似乎……沒有什麼立場和理由去幹涉。
蘇曼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表現得太明顯,她強迫自己從紛亂的思緒中抽離出來,決定還是先顧好眼前,對付好霍遠征再說。
她清了清嗓子,找話題打破沉默:“那個……我把瓶子、漏斗都消毒了。待會兒吃完飯就可以裝蜂蜜了。”
霍遠征臉上平靜無波,嚼著饅頭,“嗯”了一聲:“看到了。”
吃完飯,霍遠征默默地拿起碗筷去刷洗。
蘇曼看著他那張沒什麼情緒波動的臉,心裡有點憋悶。
昨天晚上他上山回來的時候,話還能多幾句,今天又變回原樣了,這男人心思真難猜。
她想起賣豬的事,又問:“野豬……賣了嗎?”
霍遠征從兜裡掏出疊得整整齊齊、浸著汗漬的十塊錢,面無表情的放在桌上:“賣的錢。”
蘇曼立刻看向他,解釋道:“我不是跟你要錢,你保管著就好,還賬用。”
霍遠征抬眼看了她一下,沒說話,又把錢收了回去。
他心裡想的是,必須儘快把賬還完。
至於還完以後要做什麼,他也不知道。
前幾個月如果沒有她三天兩頭的“搗亂”,或許也能還清一部分欠款了。
錢不放在她那裡最好,免得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被花掉了。
蘇曼見霍遠征真把錢揣回了自己口袋,心裡又有點不平衡了。
暗自腹誹:這男人,真是摳門!好歹也得給自己一兩塊零啊,我還刷了瓶子,做了飯呢!
“給我扶著漏斗,”霍遠征沒什麼感情的聲音打斷她的腹誹,“我灌蜂蜜。”
“哦。”蘇曼應了聲,壓下那點小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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