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曼看得眉頭直皺。
陳秋生家裡那個傻媳婦，現在已經懷孕六個多月了，他可倒好，跑到這兒來撩撥人家小姑娘？
人渣！
蘇曼攥緊了手裡的辣椒醬，心裡天人交戰。
不管他？專心賣自己的辣椒醬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賺錢要緊。
可轉頭看著那姑娘羞澀的笑容，想著楊春雨挺著大肚子在家的樣子……
良心上實在過不去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忽然抬高聲音，狀似無意地招呼道：“香辣可口的辣椒醬！誰要辣椒醬？夾饃拌麵都好吃！”
聲音清亮，一下子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。
那姑娘聞聲望過來，又拉了拉陳秋生的袖子，指了指蘇曼攤子上的辣椒醬，似乎是想過來看看。
陳秋生也沒多想，陪著姑娘就走過來。
蘇曼戴著草帽，收回目光，低著頭在整理瓶罐，陳秋生一時沒認出她。
“大姐，這辣椒醬怎麼賣的？”姑娘開口，聲音細細柔柔的。
陳秋生擺出他那副“知識青年”的斯文模樣，溫和地問：“是啊，同志，多少錢一瓶？”
蘇曼緩緩抬起頭，摘下草帽。
四目相對。
陳秋生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陳知青，”蘇曼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，“你媳婦懷孕6個月了，也想吃辣的嗎？”
那姑娘臉色刷地白了，不敢置信地看向陳秋生：“你……你結婚了？還有孩子？”
陳秋生臉上青一陣白一陣，強作鎮定：“梅梅，不是她說的那樣，你聽我解釋！”
他看向蘇曼，眼神狠厲：“你不瞭解真實情況，不要胡說八道……”
“我胡說？”蘇曼站起來，聲音陡然拔高，“陳秋生，你敢不敢現在跟我回村，當著楊大隊長的面，把事情說清楚！看看誰說的是真的！”
她盯著那已經驚慌失措的姑娘：“妹子，你別信他的鬼話！他是下鄉知青不假，可他有媳婦，懷孕都6個月了！”
周圍響起嗡嗡的議論聲。
有家屬院的婦女低聲說：“看著人模狗樣的，原來這麼渣啊……”
“這姑娘是我家鄰居家的親戚，在這住了還不到一個月，沒想到遇到了這種男人。”
陳秋生額頭上冒出冷汗，眼睛發紅地瞪著蘇曼：
“你還有臉說我？全村誰不知道，你又懶又饞，啥活兒都不會幹，還辣椒醬！大家聽我說啊，你們別買她的東西，誰買誰上當，她家全村最窮，這辣椒怕也不是正路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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