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村口順利等到了楊姐，交接了一大麻袋的瓶子。
楊姐笑得合不攏嘴：“這些都是住院樓那邊收的，我洗過一遍了，你回去燙燙就能用。”
揹簍裡裝著五十個玻璃瓶子，二十個罐頭瓶子，兩瓶菜籽油和一雙新鞋。
蘇曼費了好大的力氣，才背起揹簍。
回到家時，霍遠征正在院子裡洗衣服，裡裡外外已經被他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見到滿頭大汗、臉頰通紅的蘇曼，他臉色一沉，趕忙扔下手裡的衣服，大步走過來幫她卸下揹簍。
“怎麼背這麼多東西？”他語氣裡帶著一絲責備，手裡卻極為小心地接過揹簍放在地上。
蘇曼大口喘著氣，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：“呼……累死我了。”
霍遠征拿來大鐵盆，準備幫她把裡面的瓶子都撿出來清洗。
剛一伸手，就看到了揹簍最上面那個用報紙包著的長條形東西，露出一角軍綠色。
他手頓了一下，疑惑地看向蘇曼。
蘇曼看他那副不敢問的小心翼翼的表情，心裡一軟，搶先說道：
“你的鞋都要漏大腳趾了，我給你買的。你試試大小，如果不合適我還能拿去供銷社換。”
霍遠征愣住了。
他有些慌亂地看了看蘇曼，又看了看那雙嶄新的解放鞋。
在這個家裡，從來只有她給自己買雪花膏、買頭繩，什麼時候輪到過給他買東西？
他抿了抿唇，有些侷促地拿起鞋子，看了一眼鞋底的尺碼，臉上竟泛起一絲可疑的紅暈。
“44的……。”
他脫下腳上那雙焦黑的破膠鞋，換上這雙帶著新膠味的解放鞋。
踩了踩地，軟硬適中，非常跟腳，也很舒服。
蘇曼託著下巴，眨巴著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。
只見一絲明顯的紅潤順著霍遠征的衣領爬上了那粗壯的脖頸，最後連耳朵根都紅透了。
蘇曼像是發現了新大陸，心裡樂開了花：
這糙漢子，咋還不好意思了呢？
霍遠征顯然感受到了她火辣辣的目光，被盯得渾身不自在，像是被燙到了一樣。
他趕緊轉過身，背對著蘇曼，低聲說道：
“挺合適的……謝謝。”
為了掩飾尷尬，他又補充了一句：“我明天上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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