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前一後地回到了小院。
霍遠征眉頭微蹙，將院門拴好，語氣又變得低沉，還帶著一絲後怕：“幸好今天提前把東西給了胡老六，不然肯定被逮個正著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用布包得整整齊齊的黨參，小心地放在桌上。
“今天的二十元錢，全換成了這個。”
蘇曼拿起那幾根品相上乘的黨參，只覺得一股暖意從心底湧起。
楊淑芬的病最需要細心調養，黨參能提高免疫力，還能調理腸胃，平時泡水、燉湯是再好不過的。她一直想給母親找些類似的補品，沒想到霍遠征竟給弄來了。
“這黨參對孃的身體有好處，哥，你太好了！”她抬起頭，眼睛亮晶晶地望向霍遠征，是發自內心的歡喜。
霍遠征被她這樣直白地誇讚，目光閃躲了一下，假裝沒聽清，起身去灶房舀水喝。
蘇曼卻跟了過去，身子斜斜地靠在門框上，決定把另一件事也告訴他。
“對了，”她語氣盡量輕鬆，帶著一點小小的得意，“我今天賣掉了七瓶辣椒醬，每瓶能淨賺一元錢呢。”
之前沒告訴他，是怕賺不到錢，現在覺得這生意能做下去，也想讓他知道不用總那麼拼命，那根緊繃的弦可以鬆一鬆。
霍遠征喝水的動作頓了一下，抬眼看向她，深邃的眼眸帶著明顯的驚訝。
“你最近變化很大。”霍遠征平靜地丟擲這句話。
蘇曼心裡咯噔一下，有些心虛地瞥了他一眼：“變了不好嗎？”
“好。”說完，霍遠征垂下眼簾，剛好看到她上揚的嘴角……
晚飯後，村裡的大喇叭“嘩嘩”地響了起來。
“社員同志們！社員同志們注意啦！現在宣佈幾個處罰決定！陳秋生免去記分員職務，從明天開始和大家一起勞動！蘇大川、趙慧娟侵佔集體財產事實清楚，上交贓物，罰一個月的工分！希望大家好好務農，不要再上山打野......以後誰再請假上山打野，直接扣掉一個月工分，別怪我不講情面......”
大喇叭足足喊了半個小時，終於安靜了下來。
一個人躺在床上，一個躺在長椅上，隔著黑暗說話。
“得，這下誰也別想上山了。”蘇曼輕聲說。
霍遠征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，才開口：“我明天去地裡。”
他答應過楊大隊長，上午在田裡幹活，下午才去山裡。
如今因為他打獵的事，引得全村好多人效仿，不上工，影響已經很大了，他不能再給楊大隊長添麻煩。
蘇曼則在心裡琢磨著，明天得多做一些辣椒醬，拿過去賣。
“好的，哥哥晚安嘍！”
“嗯。”
————
第二天大清早，飯後，蘇曼正在院子裡曬衣服，霍遠征剛在灶房收拾好碗筷，院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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