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遠征額頭上的毛巾已經滑落，他緊擰著眉毛，輕輕搖晃著頭，汗珠順著鬢角滾落。
他難受地輕哼一聲，猛地睜開了眼。
守在旁邊的蘇曼，被他的動靜驚醒，趕忙坐起身來。
她看到霍遠征的眼神朦朧，直勾勾地盯著屋頂，不知在看什麼。
“你怎麼了？霍遠征？”察覺到霍遠征的異樣，蘇曼趕緊問了兩聲。
霍遠征緩緩轉過頭，蘇曼的臉在他的視野裡由模糊漸漸變得清晰。
他愣怔了一下，甩了甩頭，眼神里全是困惑，好似想了好一會兒才認出她。
蘇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他這副樣子，該不會是：“……想起什麼了嗎？”
她做賊心虛，手心冒出了汗。
“我們兩個人飛快地跑著，身後放著冷槍，我們從樹林跑到河裡，又從河裡跑進樹林，
我救了那個戰友好幾次，最後成功脫險，戰友抱著我嚎啕大哭。
他的臉很熟悉，他的名字...... 哎呀，頭有點疼......暫時想不起來了。”
他灼灼的大眼看著她，聲音沙啞，
“我把他給救了。”
蘇曼的心沉了下去，硬著頭皮問：“然後呢？”
“我不是逃犯，也不是逃兵！”他篤定的眼神看著她，那意思不容置疑。
蘇曼的心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。他怎麼一恢復就恢復出這麼大一塊記憶啊！
再想起來兩塊兒，她豈不是就徹底露餡了！
蘇曼撓了撓頭，又穩了穩心神，再問：“還想起別的了嗎？”
霍遠征搖了搖頭：“再多就沒有了。”
他的眼神中帶著些許興奮，像是撥開了一點迷霧，看到了光。
剛才腦海中的畫面清晰得就像昨日，這一個片段，足以證明他確實不是一個不堪的逃犯，更不是一個逃兵！
霍遠征的燒退了，人也精神了許多，心情看似也不錯。
“還去賣辣椒醬嗎？一起去？”霍遠征，看了看桌子上的擺鐘，已經下午五點多了。
蘇曼還在愣神中，反應過來後，慌忙說：
“今天不去了吧，也不知道邢聿什麼時候過來。”
“他不是說傍晚嗎？那就在家等等吧。我去做飯。”霍遠征說著，便出了西屋。
蘇曼一個人坐在床邊，拼命想著以後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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