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油燈昏黃，西屋裡靜悄悄的。
霍遠征挑了一本書，坐在床頭。
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雖然拿著《孫子兵法》，目光卻有些渙散，根本無法像以前那樣專注。
他的眼神，總是不受控制地往身側飄。
“結婚證”這三個字，在這靜謐的夜裡，在兩人獨處的狹小空間裡，彷彿變成了一劑強心針，無限放大了空氣中的曖昧與異樣。
以前是嘴上說的，現在是國家批准的。
她的每一個動作，每一次翻身，甚至那散落在枕上的黑髮，都無時無刻不在吸引著他的注意。
但他還得緊繃著下顎，裝作一切如常，不能讓她感到有任何異樣。
霍遠征一動不動，強迫自己把視線收回，盯著書上的字，用力地看，試圖用那兵法去鎮壓心頭的躁動。
終於，旁邊的人不再動彈，呼吸變得均勻綿長。
霍遠征伸出長臂，動作輕柔地拿下她手中的《紅樓夢》，放在一旁。
昏黃的光暈照在他寬肩上，投出的影子，罩住了身邊那個睡熟對他毫不設防的人。
他的俊臉低垂，目光在那張白皙的秀臉上流連。
“呵……”他不自覺地發出一聲輕笑，帶著一絲無奈和寵溺。
又過了很長的時間，直到燈芯爆了個花，他才轉身，吹熄了煤油燈。
……
“當……當……當……當”
時鐘敲了四下。
仰躺著的霍遠征，猛地睜開眼。
一種異樣的燥熱感爬滿他的全身，可能是昨晚的想法沒有實現，又或是壓得太久，在這靜謐的清晨，便不可控地爆發出來。
更火上房的是，他的胸前，正搭著一隻不太安分的小手。
掌心貼著他的心口，溫熱、柔軟。
霍遠征的呼吸瞬間亂了節奏，心也開始狂跳。
喉結滾動。
他馬上側臥，試圖拉開一點距離，大手輕輕握住那個小手兒，想要把它推回主人的身邊。
誰知蘇曼嘟囔了一聲，換了個姿勢，整個人像貓一樣，反而貼得更近了。
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，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掃過她光潔的額頭、緊閉的眉眼、微嘟的小嘴兒……還有那隨著呼吸起伏的玲瓏身段。
“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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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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