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望重新燃起。一行人拖著疲憊的身體,又轉向那個可能遇到鹿的山頭。
又是三個小時的翻山越嶺。
還是沒有。什麼線索都沒有。
九個戰士蹲在地上休息,一籌莫展。張衛東擦著汗,嘆氣:
“哎,我以為九個人能行……看這情況,九十個人搜山才好!”
大山裡尋人,無異於大海撈針。
蘇曼站在一處懸崖邊,看著下面深不見底的霧氣,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到了極限。
崩潰感排山倒海般襲來。
“霍遠征——!你在哪?!!”她用手攏在嘴邊,用盡全身力氣嘶喊,聲音劈了叉,在山谷裡激起層層回聲。
“霍遠征!說話啊!你在哪?!”
眼淚模糊了視線,她想起昨晚他躺在長椅上,因為糾結“是否結過婚”而矇頭捂汗的樣子,想起他說要蓋新房時的認真。
潛意識裡,她知道這是失憶後的霍遠征最在意的事。
她扯著嗓子,不管不顧地喊:
“你還想不想蓋房子了?!”
“你還想不想結婚了?!”
喊完這兩句,她喘著粗氣,看著眼前茫茫山林,一種巨大的無力感和恐懼攫住了她。
過了這個地方,他們這一行人,也不知道再去哪個方向找了。
“你不回來……我就和別人結婚了!”她幾乎是賭氣般,帶著哭腔喊出了最後一句。
喊完,她腿一軟,癱坐在地上。
這麼大個人,昨天還好好的,今天怎麼就找不到了?
和他在一起天天提心吊膽,怕他恢復記憶,怕將來被算賬……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,竟然已經習慣了他在身邊的感覺。
她寧願看著他活生生地回來“折磨”自己,也比現在這樣音訊全無、生死未卜的強。
“霍遠征……你回答我……”最後一聲呼喊,已是氣若游絲,滿是絕望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在這裡……我們在這……”
一道嘶啞的聲音,從山林深處,傳了上來。
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。
“是霍遠征的聲音!是霍遠征的聲音!”蘇曼猛地抬頭,喜極而泣!眼淚洶湧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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