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好一會兒，霍遠征才帶著一身涼氣回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直挺挺地躺下，刻意離蘇曼遠了點。
蘇曼雖然心裡還有點蠢蠢欲動，但也沒敢再貼上去，怕他又去衝冷水澡，萬一感冒發燒刺激記憶恢復就糟了。
為了轉移注意力，她輕聲問：“我最後在山上喊你，聽見了嗎？”
“聽見了。”霍遠征的聲音還有些啞，“水都給胡老六喝了，我開始喊不出來。”
“你怎麼找到他的？”
“我直接去的可能有鹿的山頭，到那兒就看到了。”
蘇曼心想，這人果然厲害。
昨天那麼多人搜山，最後他出聲音喊，大家才循著一點痕跡。
“那麼危險，你就直接下去救了？沒想想自己還有家人？”她聲音悶悶的。
霍遠征轉過頭，看向她：“想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誠實地說：“但胡老六眼看就不行了，想著先救人。”
蘇曼沉默了一會兒，回想起昨晚浮現的原主記憶和書中情節有差異。
接著又問：“你還記得嗎？半年前你救我的時候……”
頓了頓，聲音更輕：“是救我之前就失憶的，還是救我的時候才撞失憶的？”
霍遠征認真回想了一下，眉頭微蹙：“嗯……我記得從看到你，到救你的全過程。”
蘇曼明白了。
也就是說，霍遠征救她之前，其實就已經處於失憶狀態了。
“那再看到我之前的事，還記得多少？”
“不太多，”霍遠征的聲音帶著困惑，“就是……在樹林裡亂走，又餓又累，最後遇到了你。”
蘇曼又爬過去，枕上他的胳膊。
霍遠征全身瞬間繃緊，呼吸一窒。
蘇曼抬頭，在黑暗中也能感覺到他的緊張，安撫似的拍了拍他胸口：
“放輕鬆，別胡思亂想。咱就單純睡覺。”
她忍著笑，小聲建議：“你想想賺錢的事兒，分散一下注意力，待會兒就好了。”
霍遠征僵硬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過了好久，久到蘇曼都快睡著了，他才悶悶地開口，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賺錢的事情：
“陳江河要的貨，該準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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