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說話，也沒有去敲那扇門。
只是默默轉身，走進灶房，開始生火做飯。
動作嫻熟，帶著異樣的沉默。
飯做好後，他盛出一份端到東屋給楊淑芬，然後回到堂屋，在西屋門前站了好一會兒。
終於，他抬起手。
“噹噹噹——”
敲門聲不重，卻像敲在蘇曼心上。
她哆嗦了一下。
終究是躲不過的。
她呆愣了幾秒，深吸一口氣，走到門口。
門開啟。
霍遠征看到了眼睛紅腫的蘇曼。
她額前的碎髮被汗水和淚水浸溼，炸開幾縷，鼻尖也是紅的。
那雙總是靈動閃爍的大眼，此刻盛滿了無法言說的委屈、害怕和……心虛，就那麼直直地看著他。
霍遠征走進西屋。
他就那樣站著，居高臨下，目光沉沉地看著她的眼睛，彷彿在等她主動開口。
屋子裡一片寂靜，只有窗外嘩嘩的雨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霍遠征低沉的聲音才響起，帶著壓抑的平靜：
“我去給你端飯。”
蘇曼的睫毛抖了抖，看著他轉身出了西屋，聽到雨打在傘上的聲音。
一碗粥，一盤肉炒菜，一個白饅頭。
沒有預想當中的質問，沒有發脾氣，但又覺得和平時的他很不一樣。
“趁熱吃，我出去一下。”
那聲音不高，帶著一如既往的關心。
蘇曼看著他走出去的背影，轉著眼珠想了想：這是沒恢復記憶！不知道救命恩人的事？
霍遠征捲起褲腿，穿著拖鞋，打著油傘就出門了。
瓢潑大雨，小油傘，只能遮住他的頭，肩膀和褲腿不一會就打溼了。
“咚咚咚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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