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剛衝進衛生院的醫生診室，蘇詩瑤便迅速披上牧書成遞過來的白大褂。
因為家裡的事，她遲到了。
“別慌，晚一兩分鐘沒事。”牧書成的聲音溫和，帶著關切。
蘇詩瑤一邊係扣子，一邊拿起檢查本，帶上聽診器，把自己搞得慌張忙碌。
從進入診室的那一刻起，她就感受到了牧書成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。
她刻意忽視那份關注，把自己偽裝成對情愛遲鈍、全身心投入工作的樣子。
哪怕心裡厭惡，面上還得維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。
“好了，書成，準備好了，走吧。”
……
蘇詩瑤走後，趙慧娟徹底蔫了，耷拉著個腦袋，坐在地上不說話。
“這可怎麼辦……做不出微辣的醬，要賠兩百塊……就算把家賣了也沒那麼多啊……”
蘇大川吧嗒吧嗒抽著旱菸，愁苦的直嘆氣。
想著閨女臨走前說的那些話，他心裡不是滋味。
是啊，家裡窮，確實虧待了詩瑤。
兩個兒子娶媳婦掏空了家底，詩瑤這裡，她媽小時候一直罵她賠錢貨。
直到她考上了衛生院，這些話才沒敢再說。
都怪他這個當爹的沒本事。
蘇大川就那麼坐在堂屋門檻上，從早上到晚上，直到日頭西沉，天色徹底黑透。
屋裡趙慧娟嗚嗚地哭起來。
蘇大川在鞋底磕了磕菸灰，站起身，嘆了口氣，抬腳往蘇曼家走去。
……
蘇曼家。
堂屋裡搖著尾巴的小狗突然“汪汪”叫了起來。
霍遠征放下手裡的書，走到院子裡，來到籬笆門前，藉著月光一看，發現是蘇大川。
“叔？這麼晚了，有事嗎？”
“嗯……有事。”蘇大川的聲音，透著疲憊。
霍遠征趕緊開啟門：“那您趕緊進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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