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曼從床上爬起來,又撿回扔到地上的書,指尖微微發顫。
嚥了咽乾澀的喉嚨,小心翼翼地,一頁一頁翻看。
整本書,都沒有提到她的名字“蘇曼”,只用“村姑”、“惡村姑”、“惡女”來代替的。
而書中其他人的名字,有的用了原名,有的則做了姓或者是名的處理。
蘇曼越翻越快,越看心越涼。
全本書基本都是記錄這個“村姑”騙他,打罵他的日常。
將救她的軍官當成私有財產和免費勞動力,字裡行間充滿了壓抑的憤怒和隱忍的屈辱。
這書中“惡女”的許多行為,和原主蘇曼如出一轍。
而那個“我”——失憶的軍官,內心的掙扎、懷疑、對軍隊生活的模糊記憶和本能反應,也和霍遠征的狀況高度吻合。
他寫這本書,是在發洩?
一個可怕的念頭,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——霍遠征在用自己的方式記錄和梳理這段經歷?
那些原主編造用來忽悠霍遠征的謊言,那些她認為早已爛在過去的細節,竟然都被霍遠征用這樣冰冷的文字,一五一十地記錄了下來!
蘇曼的呼吸急促起來,胸口劇烈起伏。
她慌得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搖晃,腳下的土地似乎都要崩塌。
這本書霍遠征還沒有看過,要是真被他看到了,會不會一下子就能恢復記憶了!
“蘇曼,蘇曼......”
霍遠征進到西屋的時候,就看到蘇曼拿著書,好像在深度思考中?叫了好幾聲都沒有什麼反應!
他皺了皺眉毛,大步走了進來。
“蘇曼?什麼書這麼好看?”他一邊說著,一邊伸出了修長的大手,想要拿過那本書。
蘇曼從沉思中忽的回過神,一抬眼,看到霍遠征放大的俊臉就在自己旁邊!
“啊!”她嚇得驚呼一聲,屁股直接從床上顛了起來。
她下意識地、飛速地把書藏到了身後,長睫毛眨了眨,結巴地說道:“不、不適合你看!”
霍遠征見她這本能的防備動作,深邃的眼睛暗了一下,伸在半空的手頓了頓,隨後收了回來:“好,我不看。剛才叫你,為什麼不理我?”
蘇曼仰起頭,狀似撒嬌道:“人家看得入了迷沒有聽到嘛!”。
說完這句夾子音,蘇曼感覺自己腦子都要分裂了。
霍遠征輕笑了聲,溫熱的大手摸了摸她的頭頂,柔聲道:“好吧,我過來是告訴你,一會兒我跟傅城去一趟家屬院。”
蘇曼眨巴著大眼睛,貌似乖巧的說道:“好,那你去吧!”
“我快去快回。”霍遠征走出西屋前,又回頭看了一眼正在目送自己的蘇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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