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曼把楊春雨拉到前面，說明了來意：“李廠長，上次和您提過的，我朋友楊春雨，就是她。”
李廠長上下打量了一下楊春雨，點了點頭，如實說道：
“小楊同志啊，情況是這樣的。當時答應小蘇和遠征轉入正式工，是因為他們掌握著核心配方，走的是特殊人才通道，經過市政府特批，戶口可才以直接從農村轉到工廠。”
“但你的戶口，沒辦法這樣轉過來，按照規定，廠裡目前只能先給你安排臨時工的崗位。這個……你能接受嗎？”
李廠長講的這些政策，蘇曼早就清楚了，而且上午也已經和楊春雨交過底。
楊春雨一聽，立刻站直了身子，趕忙表態：
“李廠長，我完全能接受！臨時工我願意幹。等我把城鎮戶口轉過來，再來找您辦轉正手續行嗎？。”
一聽說真能有工作，楊春雨整個人都精神了，腦袋也轉得快，知道必須得牢牢抓住這個機會。
李廠長一聽這姑娘說話條理清晰，是個上進聰明的，滿意地笑呵呵說道：
“行！小李啊！”他轉頭喊來外面的辦事員，“你帶著楊春雨同志去人事科，把入職手續辦一下。”
楊春雨激動得眼眶泛紅，在跟著辦事員走之前，她悄悄把蘇曼拉到辦公室門外的走廊上。
她緊緊攥著蘇曼的手，壓低聲音：“蘇曼，你不知道，剛才我拿證件出來的時候，我婆婆還冷嘲熱諷地笑話我。”
“說國營食品廠能要我一個農村人，簡直是白日做夢，還罵我精神不正常！”
楊春雨深吸了一口氣，眼裡發出亮光：
“今天辦完入職手續，拿到入職通知單，我回去就直接拍在她那張老臉上！看她還敢瞧不起我！”
蘇曼看著她終於支稜起來的樣子，笑著給了她一個加油的手勢：
“對！就得這麼幹！把你村長閨女的勁頭拿出來！咱們不欺負人，但也絕不能白白受人欺負！”
楊春雨用力地點了點頭，氣勢高漲，挺胸抬頭地跟著辦事員去辦手續了。
搞定了楊春雨的事，霍遠征也如願和李廠長預支了下個月的香料貨款。
手裡捏著厚厚一沓大團結，霍遠征冷硬的面部線條柔和下來。
因為楊春雨辦入職手續一時半會兒還走不了，蘇曼和霍遠征便沒有多待，告辭先離開了。
離開食品廠後，兩人又馬不停蹄地騎車去了退役軍人服務社。
因為手續繁瑣，等各項證明核對完，把蘇大海那筆補發的撫卹金領到手的時候，天色已經不早了，牆上的鐘表指向了下午六點。
夕陽的餘暉灑在縣城的街道上。
霍遠征推著腳踏車，轉頭看著走在身側的蘇曼，深邃的眼底閃過幽光。
“現在這個時間，騎車回村太晚了。”
“咱們的東西還沒有買完。今天就在縣城住一晚吧，明天買完東西再回去行嗎？”
蘇曼看了看天，她點點頭：“那就不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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