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夜色中，霍遠征深邃的眼眸翻滾著複雜的情緒。
他怎麼都想不到，大晚上的，會在這大山腳下，遇到自己的發小！
他原本的計劃是，等元旦和蘇曼辦了喜事，再帶她回京市，找家人，找部隊。
霍遠征穩了穩心神，隨口問道：“你現在住在哪裡？”
莫飛池指了指前面：“我住我父親的宿舍，就在部隊家屬院。”
霍遠征點了點頭，把他拉到路邊一塊乾淨的大石頭上坐下，自己也挨著坐了下來。
莫飛池盯著他的側臉，忍不住問道：“幾天前，你是不是去過縣城招待所？”
霍遠征點頭回答道：“去了。”
“我就說嘛！當時我看著那個背影就像你！”莫飛池八卦之心燃起，“哎，你結婚了嗎？當時你下樓梯時，我可是清清楚楚聽到你喊‘媳婦’了！”
霍遠征聽到這話，大手不自在地撓了撓後脖頸。
“結婚”這件事情，恰恰是他現在最頭疼的。
如果沒有代領結婚證這一齣，他立刻就能和蘇曼攤牌，帶著她直奔京市，去找自己的部隊和家人。
霍遠征像是突然想到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，一把抓住莫飛池的胳膊，語氣罕見地緊張：
“你知道我以前……結過婚，或者是有過什麼女人嗎？”
莫飛池被他抓得生疼，好笑地說：
“高中畢業後，你直接被部隊特招，很少回家。咱們見面的次數……”他舉起自己的一隻手，“五個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。”
“三年前我結婚的時候，你來參加婚禮。那時候我問你，你親口說沒有女朋友的。”
莫飛池敏銳地感覺到了霍遠征的緊張，又補充說道：
“以咱們倆的關係，你要是結婚的話，肯定會告訴我，所以你絕對不可能結過婚！至於有沒有和哪個女人相好，那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聽到沒有結過婚，霍遠征如釋重負地長舒了一口氣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
莫飛池看他這副樣子，頓時明白了，於是又問道：“你是怕在不知情的情況下，結兩次婚？”
霍遠征嚴肅地點頭：“嗯，對。”
莫飛池上下打量著他，嘖嘖道：“你消失了不到一年，連婚都結了？夠快的啊！”
霍遠征的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窘迫，嘆了一口氣才說道：
“我們定在元旦辦喜事。但結婚證……其實早就已經領了。麻煩的是，到現在她……還不知道領證的事情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莫飛池驚訝得貼臉看他，“領結婚證不需要本人到場嗎？”
“不需要。”霍遠征的聲音低了下去，“大隊長拿著家裡的戶口本，就可以去公社代領。”
莫飛池徹底被驚倒了，下巴都快掉到地上：“你……你竟然瞞著人家姑娘，偷偷把證給領了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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