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曼在他的注視下，輕輕地搖了搖頭，聲音細小：“對不起……給你們添麻煩了，我們……吵架呢。”
聽到她親口承認，乘警們也鬆了口氣，擺擺手：
“行了行了，小兩口有話好好說，別動不動就鬧離家出走，還報假警！注意影響！”
“是，一定注意，謝謝同志。”
霍遠征轉過頭來，看著她的頭頂。
車廂里人滿為患，霍遠征只能把她拉到車廂連線處的洗手檯附近。
溫熱粗糙的大手緊緊包裹著她冰涼的小手，像是怕她再跑了。
霍遠征的目光裡有慶幸，還有深深的自責。他喉結滾了滾：
“軍官證是我拿走的，我爸爸也過來了。之所以沒告訴你……是因為我也偷偷辦了一件怕你知道的事。”
蘇曼眼珠轉動了一下，仰起臉看他：“什麼事？”
霍遠征嚥了咽口水，眼睛快速眨巴了兩下，把手伸進衣兜，再次掏出那張紙，在她面前展開。
蘇曼第一眼看過去，是張獎狀。
待她凝神細看，上面赫然寫著“蘇曼、霍遠征，自願結婚，經審查符合《婚姻法》規定，發給此證”，再看發證時間……竟然是幾個月前！
“這……這是？”她聲音發顫，不敢置信。
“結婚證。”霍遠征的聲音乾澀，帶著濃濃的愧疚，
“對不起。楊大隊長一攛掇，你娘也同意，你當初也答應了結婚……為了批宅基地，我就讓楊樹幫忙，給領了證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里滿是忐忑和懊悔：“但我一直不敢讓你知道，怕你知道生了氣，再也不肯跟我結婚了。”
“我什麼都不敢告訴你……是怕你知道我的身份，知道我家裡那邊的情況，被嚇到，就不答應嫁給我了。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，“都是我的錯。是我先騙了你。”
蘇曼聽得一愣一愣的，資訊量太大，她有點消化不過來。
原來他瞞著所有的事情，竟是因為害怕她不嫁給他？這……
“我以前騙了你那麼多事情，罵你、打你，還讓你幹好多活兒……”
蘇曼想起原主的所作所為，聲音帶著顫抖和後怕，“你不恨我嗎？”
霍遠征立刻搖頭，眼神真摯：
“和部隊裡的訓練比起來，那些真不算什麼。我還嫌強度不夠，每天早晚都要額外加練，這個你是知道的。”
見蘇曼還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，他握緊她的手：
“不就是多幹點活兒嘛，大男人照顧自己媳婦，是應該的。”
他低下頭，額頭幾乎要抵上她的，聲音輕得像嘆息：“跟我回家，好不好？曼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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