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放學時間是五點鐘。
蘇曼去接葉華，順手拎了個布包，裡面裝著霍遠征的毛巾、牙刷還有幾件換洗的內衣。
早上出門時，他說過晚上不回家，走的時候也沒帶換洗的衣物。
蘇曼想著接葉華之前，先把東西給他送過去。
四點半的時候，蘇曼走上了三樓的辦公室。
霍遠征的辦公室敞著門，裡面有說話的聲音。
蘇曼剛要抬手敲門，動作卻頓在了半空。
是霍震廷的聲音。
“你10天之後就要去戰場了，我等你走之後，再離開這裡。”
“嗯 ，好的，爸爸。”
“兒子，好不容易見到你，這又要分別了……”
霍遠征的聲音沉穩堅定：“您跟媽媽和外婆好好說一下吧，我晚一些回京市。”
“嗯……”霍震廷嘆息了一聲，“家國家國，沒有國哪來的家？但我們始終有個遺憾，霍家還沒有個後，你都28歲了，早應該結婚的。”
蘇曼站在門口，全身不能動。
霍震廷的聲音裡隱忍著不捨，但又必須要舍：“好了，不說了。到了戰場之後，真正發揮你的作用，不要辜負自己和戰友，平安回來！”
“好，爸爸。”
蘇曼本來早就想敲門的，但聽到霍遠征真的要去戰場的時候，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住了。
霍遠征的爸爸捨不得他，她也捨不得他啊。
在屋內沒有說話聲的時候，蘇曼才深吸一口氣，調整好表情，輕輕敲了敲門。
“爸爸，遠征。”
霍遠征抬頭，看到門口的人，眼中閃過一絲意外：“蘇曼，你怎麼過來了？”
蘇曼揚了揚手裡的布包，嘴角帶著笑：“不知道你回不回家，我把換洗的給你帶過來。如果回家也放這裡，備用。”
霍遠征目光柔和下來：“嗯，好的。”
想起一會兒還要接葉華，蘇曼沒多做停留：
“我得趕緊走了，不然一會兒葉華看不到人，會著急。今天第一天接她放學。”
“好，那你去吧。”
“爸爸，再見。”
霍震廷點了點頭，臉上露出慈祥的笑：“好，慢點，注意安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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