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曼往前傾了傾,湊近看他的眼睛,輕聲說:“你的眼裡都是紅血絲。”
霍遠征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,目光深邃溫柔:“我知道。”
他伸出了長臂,溫熱的寬掌包住她的手,輕輕捏了捏,聲音沉下來:“不按了,咱們睡覺吧。”
蘇曼那會兒聽他講的那些工作,頭都大了,應了一聲,趕緊起身。
霍遠征順勢在床上轉了九十度,挪到了床頭,蘇曼自然地鑽進了他的懷裡。
他嘆了口氣,聲音裡帶著些許愧疚:
“本來是定的元旦結婚,看來……只能等我回來,再給你補一個婚禮了。”
蘇曼的手輕輕搭在他的手背上,輕聲說:“你早就預料到元旦結不上婚,所以才提前領的結婚證嗎?”
霍遠征胸腔輕微震動:“天地良心,我沒那麼能算。但當初著急……是真的。”
他的手臂收緊了些,聲音認真:“我不在家,你千萬別亂跑,娘和葉華一老一小,閃失不得。想賺錢,等我回來再說。”
蘇曼點了點頭:“你放心吧。上次我離開,敢丟下她們兩個,是因為家裡還有你。”
霍遠征只是“嗯”了一聲,沒有再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,蘇曼又開口:“還有5天你們就要出發了……不知道在這之前,你還回不回家。”
霍遠征的手臂猛地箍住她的腰,聲音也變得有力起來:“那就不要浪費時間。”
說完,他便側過身,覆在了她的身上,將這個沉重的話題,徹底淹沒在彼此熱烈的氣息裡......
做完運動之後,兩人緊緊擁在一起,沉沉睡去。
到了第二天,蘇曼睜開眼的時候,身邊的床位已經空了。
她甚至都不知道霍遠征是幾點離開的。
蘇曼靜靜地躺在床上,雙眼望著屋頂,感受著身上細微的疲憊和殘留的悸動。
自言自語道:“應該還在排卵期內,能否中標,全憑運氣了”!
在送葉華上學的路上,還沒有走到過河的橋上時,就能聽到部隊訓練場上傳來的震天喊殺聲和整齊的口號聲。
巫山軍區辦公室,指揮團們正在召開著緊急會議,討論著前線剛剛截獲的越軍電臺訊號。
戰情又發生了變化,他們又要跟著調整新的作戰計劃。
霍震廷一有時間就會坐在政委的辦公室,以一個退休老首長的身份,旁聽著他們的謀劃和前線最新的戰況資訊。
這幾天他觀察著霍遠征的一舉一動。
欣慰地看到,兒子對戰況的分析和戰術的應用都是最佳的,心裡最後的那點疑慮便也消除了。
忙活了一上午,父子兩個終於在午飯的時候,說上話。
霍遠征低聲說:“爸爸,幫我一個忙。待我走之後,您能不能從京市派一個人,偶爾來這邊看看,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回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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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