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曼做好晚飯,剛把熱氣騰騰的飯菜端上桌,李衛兵就扛著鐵鍁下工回來了。
冬日的日頭短,這從地裡回來天都黑了。
楊淑芬見他滿身的泥土,心裡過意不去,連忙端著準備好的熱水迎上去:
“小李啊,快,快洗洗手擦擦臉。先吃飯吧,吃完飯我給你們燒好水,洗個熱水澡,趕緊去歇著。”
蘇曼也站在一旁,滿臉歉意地說道:“李哥,真是連累你了。以後真的不用去地裡幹活。”
李衛兵把鐵鍁放回農具房,憨厚地笑了笑。
他沒有反駁娘倆的話,心裡有著自己的考量。
既然是讓他過來幫忙的,那就沒有閒待著的道理。
在首長身邊待久了,李衛兵看問題的眼光也比別人深幾分。
他認為那些村民並非真的對蘇家有意見,而是對這種集體勞作方式有意見。
他們不能拿那些偷奸耍滑的無賴怎麼樣,就把矛盾轉移到好欺負、不守規矩的蘇家身上。
蘇家畢竟還生活在這個村子裡,萬一以後遇到個急事,沒準還得靠村裡人搭把手。
自己只是短時間待在這裡,等他走了,蘇家還得面對這些人。
心裡想著,能替霍遠征媳婦解決多少麻煩,就解決多少吧。
李衛兵見廂房的窗簾還拉著,猜想著張莉還在補覺,便上前輕輕敲了敲門:“張莉,起來吃飯了。”
張莉因為路上太累,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天黑。
她迷迷糊糊地起身開門,睡眼惺忪地問:“是早上還是晚上啊?”
李衛兵嘿嘿一笑:“是傍晚,該吃晚飯了。”
張莉這才徹底清醒,打著哈欠走到飯桌前。
她也沒客氣,坐下端起碗就吃,邊吃邊問:“活兒幹完了嗎?”
“還沒呢,這渠得挖好幾天。”李衛兵埋頭扒飯。
“那明天還去嗎?”張莉眉頭一皺,有些不情願。
蘇曼剛想開口說不用去了,卻被李衛兵搶了話:“明天再說,先吃飯。”
晚飯後,各自洗漱歇下。
躺在廂房的被窩裡,李衛兵收起了白天的憨笑,神色鄭重地對媳婦說:
“明天一早,我還是去挖渠。你願意在家就在家,不願意的話,就跟我一起出去透透氣。”
“首長讓我過來是給蘇家幫忙的,不是來給人家制造麻煩的。”
張莉一聽這話,雖然心裡一百個不願意,但想起丈夫能在京市紮根不容易,便把到了嘴邊的抱怨嚥了回去,沒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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