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遠征低頭看著母親激動的樣子，眉頭微微一皺，低聲說道：“媽，這一年我過得很好。”
何瓊一聽這話，心裡更是揪著疼，忍不住帶著哭腔說道：“在農村當牛做馬，哪裡能好？”
霍遠征聽著這話，眼神有些困惑。
他轉頭看向自己的父親霍震廷，表情帶著詢問：咋回事？
霍震廷是個明白人，知道兒子的意思，但走漏風聲的是李衛兵的媳婦張莉啊！
他皺了皺眉，對著何瓊說道：
“行了，遠征累了，你讓他趕緊洗洗，早點休息，有事明天再聊。”
何瓊看著瘦了很多的兒子，到底是捨不得再浪費他的休息時間：
“對，你先去洗澡，早點休息。”
霍遠征“嗯”了一聲，轉身上樓。
二樓主臥的房門被推開，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房間很大，是個套間，裡面單獨隔出了臥房、客廳、洗澡間和衛生間。
灰色系的厚重窗簾垂落到地，暗色的木地板一塵不染，倒映著頭頂的燈光。
霍遠征脫掉軍裝，走進洗澡間。
待出來的時候，身上裹著一條灰色的浴巾，碎髮上的水珠順著結實的胸膛滑落。
他赤著腳走向客廳一側的書架，那裡擺放著滿滿一牆的書。
霍遠征伸手，拂過那些書脊，指尖在那本《戰術在實戰中的應用》處停下，眼神有些恍惚。
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麼熟悉，書、床、甚至空氣中的味道。
好像什麼都回來了，但好像又丟了什麼。
心裡空空的，像是有個黑洞，怎麼也填不滿。
霍遠征皺著眉頭，把手裡的書丟在床頭櫃上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響。
身體倒在寬大的床上，他拉過被子，矇住頭，隔絕了這一切的光線和熟悉。
————
第二天，天還沒有亮，霍遠征便起床了。
他沒有在家裡吃早飯，簡單洗漱後，便直接開著吉普車，去了京市作戰部。
單位有食堂，有宿舍，他不用擔心吃住的問題。
以前多年，他在京市的部隊，就很少回家，最後調到作戰部任職，也一樣。
等何瓊睡醒下樓，坐在飯桌前，發現兒子的座位是空的，她蹙了蹙眉，忍不住抱怨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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