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伸手扶住,讓他坐在地上休息一會兒。
過了好久,霍遠征才緩緩睜開眼睛。
他眼神空洞,面無表情。
何瓊看到他這樣,心裡難受極了,趕緊勸慰道:“這都是命吧,沒辦法的事情,而且後悔也沒有用。”
她把花放在了墓碑前,然後伸手攙著霍遠征的胳膊,急著說道:“我們走吧。”
霍遠征一步一晃地,像個失去了魂魄的人,走出了墓園。
車子在返回的路上,何瓊擔憂地看向霍遠征:“請假回家休息一下吧?”
霍遠征一直閉著眼睛,他靠在椅背上,低聲說道:“還有很多工作要做,沒辦法請假。”
何瓊緊張問道:“那能行嗎?”
霍遠征沒有睜眼,只是低聲說:“可以。”
一路上再無其他的話。
車子到了作戰部樓下,霍遠征下車,走進了作戰部的大樓。
何瓊坐在車子裡,看著兒子的背影,嘆了口氣,讓司機小周開車回家。
————
京市,王天井大街。
1979年的初春,這裡已經是京市最繁華的地段。
街道兩旁,灰色的磚牆與新興的商店招牌交錯,腳踏車的鈴聲此起彼伏,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。
雖然大部分路人還穿著灰撲撲、藍幽幽的中山裝或列寧裝,但偶爾也能看到一兩個穿著奇裝異服的年輕人走過,惹來周圍人詫異的目光。
胡老六提著一個印著“為人民服務”的大帆布包,正往他常去的一家大服裝店趕。
這家店地理位置極佳,緊鄰著幾所中學和中專,每天人流量都很大,生意紅火得很。
可今天,店裡的氣氛卻有些不對勁。
幾個身穿制服的工商局同志正在店裡轉悠,神色嚴肅。
老闆劉胖子是個圓滑人,這會兒正滿臉堆笑,對著其中一位工商局同志說著軟話:
“同志,我們不賣了還不成嗎?把那些衣服撤了,這罰款……是不是能免了?”
那工商局的同志眉頭緊鎖,語氣嚴厲:“我們前兩天就來過,跟你打過招呼了,你說是不是?”
劉胖子心虛地搓著手,眼神飄忽地看了對方一眼,不敢接話。
“早就告訴過你們,學生家長舉報多次了!你們也不收斂一下。”
工商局同志指著掛在牆上的幾條褲子,聲音提高了幾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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