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曼在長青製衣廠忙活了一整天,傍晚回到家時,已經累癱了。
她在床上躺了好久,才爬起來,去洗了個澡。
溫熱的水流沖刷掉疲倦,也沖淡了心底莫名的煩躁。
洗漱好之後,剛在床上躺下,臥室的電話便響了起來。
她盯著電話看了幾秒,才伸手接起。
“媳婦,是你嗎?”霍遠征的聲音全是小心翼翼。
“我是蘇曼。”她的聲音清冷疏離。
霍遠征提著心,聲音放得更軟:“能告訴我,我到底是哪裡犯了錯嗎?”
“自己想!”
“哎!”電話那頭傳來短促苦惱的嘆氣,“我都琢磨一天了,實在想不出。”
蘇曼閉上眼,聲音裡帶了怒意:“渣男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渣。”
“媳婦,我不是渣男!”霍遠征立刻反駁,語氣急切又委屈。
“今天好累,我要睡了。等你想出來,再打給我。”蘇曼說完就想掛。
“媳婦,這太折磨人了,”霍遠征的聲音裡透出無措,“不如……我過去找你吧?”
蘇曼猛地睜開眼,語氣不容商量:“你要敢過來,我就敢搬家,讓你再也找不到!”
“好好,你別生氣,我不過去!”霍遠征立刻服軟,不敢再提。
“掛了。”蘇曼沒再多說,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聽著話筒裡傳來的忙音,霍遠征握著電話,在辦公室裡呆坐了好一會兒。
電話終於打通,懸著的心放下大半,可蘇曼讓他“自己想”的問題,又使他眉頭緊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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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大早,邢聿習慣性地早起,出門買早餐。
他手裡提著一大堆東西,路過南疆米粉店時,剛好遇到從店裡走出來的錢菲。
邢聿露出大白牙,舉起另一隻空著的手朝錢菲晃了晃,算是打招呼。
錢菲的目光,當落到邢聿手上那一大堆東西上時,臉上瞬間浮起惱怒和唾棄,重重地“哼”了一聲,迅速轉身回店。
邢聿被這突如其來的嫌棄弄得剎住了腳步,愣在原地。
這用人朝前,不用人朝後?剛壘完鍋,就變啦?
他瞪著錢菲消失的店門口,憋了幾秒,才衝著裡面大聲說道:“哎!你出來說清楚!”
想著葉華還在等早餐,再不回去上學可能會遲到,邢聿終究沒有追進去,帶著滿腹疑惑和不快,抬步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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