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莫非池之後，霍遠征走進了東城派出所的接待室。
負責案件的民警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紙：
“胡老六這事，查清楚了。他給紅星商場的採購員王立存送了兩條煙，又請吃了一頓飯。”
霍遠征眉頭微皺，沒說話。
民警繼續說：“金額不大，不夠立案。籤個字，人就能領走了。”他把筆和紙推到霍遠征面前。
霍遠征沒有動筆，而是問道：“那牽扯不到莫非池吧……？”
民警嘆了口氣，靠回椅背：“他是被利用了。紅星商場的採購經理王立存，就是看莫非池是胡老六朋友這層關係，才讓長青製衣進的商場。這‘面子’雖然假，但造成的入駐結果是事實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：“派出所這邊，雙方是都交代清楚了，莫非池也沒什麼責任。但在他單位，這種事……很難解釋清。”
霍遠征：“我也在飯桌上，王立存就沒有看我的面子嗎？”
民警看了一下霍遠征，摸了摸鼻子：“你們單位的領導，把我們的領導給罵了，所以這個和你無關，再就是王立存本人也沒有提你。”
霍遠征抿了抿唇，拿起筆，筆鋒很重的在紙上籤下名字。
手續辦完，他領著精神萎靡的胡老六走出了派出所大門。
夏日的陽光有些刺眼。霍遠征停下腳步，看向身後低著頭的男人。
“我真想揍你一頓......”霍遠征聲音很沉，壓著火氣，“扯虎皮，拉大旗！我好朋友這把是被你害慘了。”
胡老六偷瞄了一下霍遠征，然後頭垂的更低：“遠征，利用你們讓人家高看我……這個事，我錯了。我去給他道歉……”
“道歉有個屁用！”霍遠征打斷他，語氣冷硬，“對他的影響已經造成了！”
胡老六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兩人沉默地站了一會兒。
胡老六進一步試著解釋道：“其實……我盡心的地方你們沒看到。”
霍遠征看向他。
“商場都是賣光之後，過了好幾天，才會結款。”胡老六聲音發澀，“為了週轉快，我是把自己的錢，打給蘇曼了，然後她才能很快進貨的……。再說我囤的貨，也是花錢買的。”
胡老六緊盯著霍遠征的表情，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到一點認同感。
霍遠征揉了揉眉心：“生意上的事，可以商量著來。你偷偷摸摸，打自己的小九九，損害了別人的利益，就是你的不對。”
他看著胡老六，恨鐵不成鋼的說道：“本來你囤貨，蘇曼就沒打算追究。想著你能找她一趟，徹底談一下，她的本意是，把市場都給你。那些夜市、商場的，隨你怎麼操作。可你呢！就是不露頭！”
“現在好了，”霍遠征轉過身，“一把火，全沒了。”
緊接著又低聲說到：“你的那些東西，是你自己霍霍沒的。別怪別人！”
說完便拉開車門：“有胳膊有腿兒的，你自己回去吧。我還得去上班。”
吉普車發動，揚起一陣塵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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