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遠征緩緩轉過身，朝著二樓的客廳慢慢走過去。
這裡不似一樓那麼大，中間只有一排硬木沙發，兩排書架。
斜上方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斜照在客廳的地板上。
他手扶著躍層欄杆，環視身邊的一切。
家還是那個家，但是裡面的人和物好像都變了。
他看向自己房間的那個方向。
不是濃妝而是清透。
不是死纏爛打而是冷靜疏離。
從進門到簽字，不到十分鐘。
一句“滾出去”他就在這裡了。
霍遠征拿起手上的紙，看“蘇曼”兩個字，不只工整，甚至還有一些恰到好處的勾連。
這兩個字，此時好像正在嘲諷他腦中殘存的記憶。
印象中，她根本寫不全自己的名字，賒賬本上，只有一個歪扭斜八的“蘇”字。
自己的財產幾乎都給了她，就擔心她反悔不離婚，但竟然給撕掉了！？
他盯著手裡的紙，悽笑了一聲。
一切都對不上！
楊淑芬看到何瓊從樓上下來，馬上招呼道：“親家母，你快過來，看我做的這雙鞋，行不行？”
何瓊笑著走過去，接過遞來的鞋：“嗯，鞋底不軟不硬，冬天穿可以，嗯......這大小嘛，那孩子腳大，我看有點懸啊！”
“會嗎？我還怕大了會掉呢？”楊淑芬拿回去又看了看。
“哎，你養的是閨女，我養的是兒子，兒子長腳的速度，我有經驗啊！”何瓊笑著說。
“哈哈，你這說的我心裡更沒底了！”楊淑芬拿著鞋子不知道還要不要繼續縫下去。
旁邊的老太太發話了：“哎，你兩個別討論了，都做成這樣了，就做下去吧！大不了，到時候看著要小了就提前穿！”
三個人笑成一團。
霍遠征聽著樓下的說笑聲，眉頭皺得更深了。
岳母和自己的媽，怎麼可能這麼和氣地說話！
他起身，朝樓梯走下去。
快到一樓的時候，三個老人同時看向他，但都沒有說話。
只一瞬，又都回頭幹著自己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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