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的行動，就是這個意思。”
霍遠征沉默。
何瓊緩了緩語氣：“如果蘇曼因為你冷落她，又哭又鬧的，我反倒不擔心。可她現在一句都不提你。”
霍遠征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為了方便你外婆進出，她把院子都改造了。”何瓊稍微緩了緩語氣，“門檻、臺階，全給剷平了。現在你外婆的輪椅，推哪兒都方便。”
她的聲音頓了頓，“還有，她擔心我們不習慣旱廁，又蓋了兩間衛生間，是能沖水的，可乾淨了。你看她，不聲不響的，乾的全是我們最需要的。”
霍遠征聽著，沒說話。
“剛才她又和衛東出去了，說是去看看巫山縣的國營食品廠。”
“去那兒幹嘛？”霍遠征終於開口。
“那個廠子快黃了，她想接過來。昨天還問我，廠子一般都有哪些可能隱藏的壞賬，問得可細了。”
霍遠征皺起眉：“辦廠子？不是開玩笑吧。那可不是想辦就辦的，光前期投入的資金量就很大。”
“我之前一直給她管賬，我是知道她家底的。”何瓊的聲音很平靜，“她是有實力接這個廠子的。”
霍遠征聽到這裡，忽然想起籤離婚申請那天。
他給了她那麼多財產，她看都沒看，全撕了，原來是沒看上！
他抬手劃拉了一下自己的頭髮。
何瓊聽他又不說話，問道：“你就不想你兒子嗎？”
霍遠征想起孩子出生第一天時的樣子——那麼小，那麼軟。
“言澈現在十二斤了，白胖白胖的，和你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。”
“叫言澈？”他開口，聲音有些幹，“哪兩個字？”
“語言的言，清澈的澈。”
何瓊嘆了口氣，聲音裡帶著心疼，“孩子半個月的時候，我問蘇曼，是不是你給起的名字，她竟然說是。現在想起來，真是剜心啊。”
霍遠征垂下眼。
“你們在巫山的時候，就已經很相愛了。”
何瓊的語氣徹底緩了下來，慢慢地說著，
“我曾經也糊塗過，還拆散過你們。但你不願意啊，費盡心力的，終於把蘇曼接到京市了。如今你撒手不管，不負責任，這可不行。”
“你受傷，我也心疼。但這不是蘇曼的錯，更不是孩子的錯。”
何瓊的聲音又硬了起來，
“如果你非要做那不負責任的人，我們就不回去了，跟著孫子過。你這無情無義的東西，我們跟著你也沒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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